等待开饭的间隙,鲜于岳和王潮走到高处,俯瞰营区。
营区内,年味已浓。
各营房门口贴上了手写的春联,内容多是军中文书代笔,内容朴实。
如什么,保境安民酬壮志,建功立业报君恩。
看着下面的热闹和烟火气,鲜于岳语气难得温和:
“这些新军,大多第一次离家过年。”
“想家是肯定的,而军营就是他们的家,袍泽就是兄弟。”
“一顿杀猪菜,尽收士心!”
王潮深有感触。
同吃一锅饭,同历生死劫,他们就是生死相托的亲兄弟!
开饭的鼓声响起。
各营按序列,到炊事区领饭。
每人一大碗糙米饭,上面盖着满满一勺大锅菜,肥瘦相间的猪肉、炖得烂熟的白菜萝卜,油光红亮,香气扑鼻。
即便是被罚午食减半的三个队,也有一碗实实在在的肉菜,只是饭量少些。
新军们领到饭,或蹲或坐,狼吞虎咽,吃得满头大汗。
“香!真香!”
有人含糊不清地赞叹。
“废话,这可是肉啊!”
“呜呜呜,吃肉真好!”
鲜于岳和王潮也各端一碗,与军士们一同用餐。
一众武夫吃得豪迈,扒饭如风卷残。
两顿糙米饭下肚,油水十足,鲜于岳心满意足,这才对王潮道:
“王招讨,福建一战,关系重大。”
“你挑的兵,我会尽快配齐,但有一言,望你谨记。”
“使君请讲。”
“新军虽有好苗子,但终究没上过阵。”
“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号令如山。你须以老带新,严明纪律,宁可慢,不可乱。泉州廖彦若虽暴虐失民心,但扑兔尚且全力,不可轻敌。”
王潮肃然:
“使君教诲,王潮谨记。此去福建,必稳扎稳打,不负大王重托,不负将士性命。”
鲜于岳点头,举碗:
“以汤代酒,预祝你旗开得胜!”
“谢使君!”
两碗相碰,汤汁荡漾。
饭食毕,王潮离开狮子山大营,先是去了一趟军院,然后直奔南边的一处营地。
那里是刚刚立下的福建招讨军大营。
福建招讨军大营是新划拨的,位于钟山脚下、玄武湖畔,地势开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