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钟氏子孙,功德无量。”
钟传搂着妻子,望向远方。
天空湛蓝,阳光和煦,柑橘的香气弥漫庭院。
片刻后,钟传呢喃:
“只是……”
“只是真不甘啊。”
卢氏擡头,泪眼朦胧:
“夫君,放下不甘,才能得大自在。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舍了权位,得了平安;舍了虚名,得了实利。”
“舍了一时之快,得了青史之名。”
钟传点头,不再言语。
这时,走廊传来脚步声,禀报:
“节帅,夫人,陈象先生求见。”
钟传整了整衣袍,对卢氏道:
“让他们进来吧。该谈正事了。”
卢氏拭泪,退到一旁。
陈象快步走入,见钟传神色平静,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他行礼后,颇为急切道:
“节帅考虑如何了?婚期将至,咱们要先准备,不能让女郎委屈了。”
钟传看着陈象,忽然笑了:
“陈书记,你这么着急吗?吴王就这么好?见一面就不认我这个节帅了?”
陈象大骇,正要解释,钟传摆手:
“告诉吴王,我钟传愿归附。”
“正月之内,我便送长女赴金陵,与赵怀宝完婚。”
“同时,献江西洪、江、饶、吉、袁五州舆图、户籍、兵册,正式归附吴藩。”
陈象大喜,大拜:
“节帅圣明!江西百万生灵,皆感主公之德!”
钟传嗤笑:
“圣明什么?不过是识时务罢了。”
“嫁妆这些我会准备,而舆图、户籍、兵册这些,你们准备吧!”
“遵命!”
片刻后,陈象离去,庭院又恢复寂静。
钟传走到柑橘树下,摘下一颗金黄的果实,剥开,分一半给卢氏:
“尝尝,甜不甜?”
卢氏接过,放入口中,点头:
“甜。”
钟传也吃了一口,确实甜,甜中带着微酸,像他此刻的心情。
他忽然想起年轻时,在高安贩猎为生,那时最大的愿望,不过是吃饱穿暖,娶个媳妇,生几个孩子。后来机缘巧合,被推为镇抚使,逐观察使,据洪州,娶卢氏,坐江西。
十年风云,恍如一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