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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温对孙子,那才是真爱。
两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进到书房,对着推窗望月的温体仁后背施礼长拜,口称“员峤公”。
温体仁面色和善的转身回座,也请两人入座,吩咐沏茶。
魏藻德年长,青袍官服,鳄鱼皮带,脸上胡须整整齐齐。既有传统士子的气质,又能接受南京新流行的事物,温体仁一看就非常满意。
金人瑞刚刚二十出头,来拜见温体仁竟然穿的是常服,不过就算是常服,温体仁也注意到他的衣摆有磨损,里衣也不小心露出来了。
关键是,金人瑞在偷偷打量温体仁,似乎想要看看那场著名的斗殴给温体仁造成的伤害。这让温体仁对他的印象非常差,又穷又不守规矩。
先说话的是金人瑞,从袖中拿出一封书信,双手递上。
“这是张公应浚托下官给员峤公带的信。”
温璜顺手接过,递给温体仁,温体仁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一下。
张应浚是张朝瑞的三子,而张朝瑞是温体仁中进士前的恩主,温体仁年轻时曾经跟随过张朝瑞整整三年,在他身上学会了官场上很多的事。
温体仁和张家兄弟关系很好的,他的次子就和张家一起做陶罐生意。张应浚的推荐信,已经足以让这个金人瑞登堂入室了,为何他还要通过温璜求见?
是想看看老夫值不值得你拿出这封信吗?
温体仁一眼洞穿,倒不是生气,只觉得好笑。你一个刚走上仕途的九品小官,居然来考核老夫这个已经快走完了的准阁老,也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张应浚的推荐信当然是一堆对金人瑞的吹捧,说他文章天下少有,有佛性,还擅长扶乩。温体仁瞬间了然,这妥妥一个有点文化的江湖骗子。
温体仁微笑将信笺折好,按在桌上。
“老夫年轻时去过几次吴县,那可是富县,山水优美,民生富足。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可惜了,陛下不喜欢佛寺,尤其是有寺田、搞借贷的佛寺。这是必须清理的对象,你们宣令官也要配合这一大政,很难做吧?”
金人瑞脸色一变,对温体仁大感震惊,区区一面就能直指他内心。他来拜访温体仁,升官其实并不是目的,他想要保护吴县寺庙才是真的。
这是中枢大政,他区区一个县宣令,根本做不了什么。他是通过国子监助教叶绍袁和温家搭上关系的,再加上他还有宣令官系统里对他们进行授课培训的老师温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