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步,直接堵住了大门去路。
为首一名官员年近四十,面容黑瘦,神色刚毅,对着二人拱手行礼,却带着几分强硬:
“二位大人这是要干什么去?”
换作往日,下属胆敢这般当众拦路、出言质问上官,逾越尊卑规矩,靳邬善肯定会当场痛斥一番。他和高有臻乃是理藩院的当家人,一举一动,轮得着你们这些下属过问?
可是今儿,他却莫名地有点心虚。
他与高有臻对视一眼,沉声道:“陛下要御门听政,我和高大人要去见陛下。”
一番话,说得底气不足、绵软无力。
话音刚落,那年轻官员就凛然质问:“靳大人、高大人!”
“陛下纵容太监打死御史,置朝堂体面于不顾,事后更是一味包庇行凶宦官,毫无悔过之意!”“三位身死的御史英灵未息,二位大人身为朝堂重臣,难道不该为枉死同僚讨回公道、匡扶正义吗?”靳邬善面色骤然一僵,正要开口辩解,一旁的高有臻赶紧安抚道:
“我二人此番入宫,一定会向陛下禀明此事!”
可那拦路的年轻官员并未退让:“我等素来敬佩二位大人为官清正、恪守本心。”
“但今日,还请二位大人暂且留步!”
“二位此刻贸然入朝,等同于默认陛下包庇宦官之举,为枉死同僚伸冤之事,便会遥遥无期!”“长此以往,更会重演前朝太监干政之事!”
“为保我大周朝堂清明、千秋安稳,我等恳请二位大人留步!”
话音落地,几名年轻官员齐齐跪地,死死堵在大门口,以身为障,誓死阻拦。
靳邬善与高有臻当场傻眼,面面相觑,彻底没了主意。
去,还是不去?
要是硬闯,便是得罪一众热血同僚,落个冷漠无情、漠视公理的骂名,彻底坏了自个儿名声;要是不去,那就是公然违抗圣意,彻底得罪干熙帝。
更要命的是,他们二人本来就是太子旧部,早已被皇帝暗中猜忌!
僵持片刻,高有臻开口道:“诸位大人的赤诚之心,我与靳大人都明白。”
“这样吧,我二人暂且不去,先看看其他六部九卿各衙门的动向,再做定夺,你们以为如何?”他们都在一个衙门当值,本就是一腔义愤才阻拦两人。
见两位上官已经退让,众人也见好就收,不再步步紧逼。
二人又重新回到值房,高有臻立刻派人四处打探各方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