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动一动,虽说他今年已经五十三岁,不能算作年轻的中坚,但他在官场上的经验极其丰富,且身体颇为康健,足以承担较为重要的责任。
只不过工部还未彻底稳定下来,兼之清流这次出了不小的风头,沈望的建议是再等一等。
如果沈望卸任之后,是薛明纶接任工部尚书,那么谭明光可以离开都水司,无论是以小九卿为跳板,还是去江南主政一方,都是极为合适的选择。
谁曾想他们师徒二人还未行动,有人便先他们一步。
谭明光望著薛淮凝重的神色,叹道:「我是今日上午收到的风声,吏部那边有我一位熟人,应该是房尚书向他透露的消息。景澈,你说这会不会是一个圈套?」
他当然想升官,但不能是糊里糊涂莫名其妙地升官,最后被人算计到死前途尽毁,尤其是在当下朝堂暗流涌动的环境里,任何一次错误的决定都会引来万劫不复的后果。
其实早年任职扬州知府的时候,谭明光最大的愿望便是能以三品致仕。
他于太和十九年返京入工部,先任屯田司郎中,后转任都水司郎中,看似离三品越来越远,但谭明光一点都不慌,因为他知道自己付出了多少心血,办成了多少事情,薛淮和沈望断然不会亏待他。
而今有望升任顺天府丞,这是能够参加廷议的正四品堂官,只要谭明光在任上不犯错,即便仕途到此为止,他也必然能以三品致仕。
问题在于那个完全陌生的环境是福是祸,谭明光看不清楚,他迫切需要薛淮指点迷津。
「曜德兄莫慌。」
薛淮自然知道对方的忧虑,温言道:「既然是房尚书透露的消息,那说明你的调令出自宫里。」
谭明光怔道:「陛下?」
「嗯。
「6
薛淮微微一笑,先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你放心,顺天府不是龙潭虎穴,府尹许绍宗许大人亦非宁党中人,陛下此番明显是要重用你。」
谭明光松了口气,感慨道:「听你这么说,我心里这块石头算是落地了,不然总觉得七上八下,不知该喜还是忧。」
薛淮亲自起身帮他添了茶,道:「陛下擢你为顺天府丞,这是嘉赏你过去几年在工部勤勤恳恳的功绩,此外也和未来的朝堂局势有一定关系。」
「哦?」
谭明光身体微微前倾,恭谨道:「还请景澈指点于我。」
「曜德兄,你我之间何必客套?」
薛淮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