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宗岭观察她的反应,见她没有太排斥,接着继续说下去:“英其,我这样说,不是求你同情,是我觉得应该告诉你,是我不对。”
恰恰的,赵英其一直介意的也是这点,他完全可以告诉她,她不想被隐瞒,还是被隐瞒了这么多年。
她其实很心疼他的,不可能不会心疼的。
之前手不在意他生病,都是一时嘴硬。
“英其,我之前一直和你说什么不吃回头草,不结婚,是因为有遗传病,我姐运气好,没有事,我不能代表我没有事,我当时不敢赌,也不能赌。”
沈宗岭声线低沉沉,说:“我不是不喜欢你,不是不爱你,单纯认为你离开我,应该会过得更好,你值得更好的,不应该在我这样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你结婚之后,我发现我错得很离谱,英其,对不起,是我太自负了,是我考虑不周到,我最后悔的是就是放弃你,让你嫁给了别人。”
赵英其眉头一紧,胸口没由来像是泡在柠檬水里,酸酸涨涨的,这股酸意很快蔓延到鼻子,眼睛,情绪上涌,说:“要是我生病,我也是你这样的做法,你会怎么想,你以为我这么脆弱吗,承受不了吗?”
沈宗岭喉咙发哑,没再说话。
“如果当初你和我好好说,不会到这一步,所以每个人都得为自己做的所有事承担责任,我是这样,你也是这样。”
沈宗岭看到她眼尾渐渐泛红,轻声说:“对不起。”
他很认真道歉。
赵英其不想掉眼泪,想到过去种种,还有他的经历,还是不免红了眼眶,落下了眼泪来,沿着面庞,安静滑落。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没有说话。
沈宗岭指腹擦掉她眼角的泪水,说:“英其,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跟你道歉,好不好。”
赵英其说:“道歉有用吗?”
“不止是道歉,还有想求得你原谅,想和你和好,想要个名分,想要潼潼喊我爸爸。”
沈宗岭说得很诚恳,很认真。
他们浪费了很多年,非常多年。
潼潼从出生到牙牙学语,到学会走路,步履蹒跚,他都没有陪伴到,尤其是赵英其怀孕到生产,到坐月子,他都没有参与到。
太多遗憾了。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得尽可能弥补这一切。
趁现在还有机会。
“经历这么多事情,英其,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珍惜眼前人,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