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探不敢靠近细看,更不敢贸然现身。
只能默默将鬼道人口中念的词句,全都牢牢记下。
就在这时,屋门“吱呀”一声开了。
苏妲姬端着一碗汤药走出来。
“大伯,该吃药了。”
鬼道人抬头看了她一眼,眼中的混沌稍稍散开些。
“晓晓。”
“树栽的位置不对,得挪挪。”
苏妲姬看了一眼院子西南角那棵桂树,又看了一眼满桌乱七八糟的草纸,轻轻叹了口气。
“知道了,大伯,有空就挪。”
“先把药喝了。”
鬼道人盯着那碗药,皱眉道:“苦。”
“喝完有蜜饯吃。”苏妲姬把碗往前递了递。
鬼道人不接:“上回的蜜饯是酸的。”
“那是梅子,不是蜜饯。”
“那你上回骗我。”
“这回不骗了,是真的蜜饯,枣泥馅的,十二给你捎回来的。”
一听“十二”两个字,鬼道人的眼睛登时亮了。
“我徒弟买的?”
“你徒弟买的。”
“那行。”
鬼道人嘿嘿一乐,两只手捧过药碗,也不嫌苦了,仰头咕嘟咕嘟一口气灌了下去。喝完还咂了咂嘴,把碗底最后一滴都舔得干干净净。
苏妲姬接过空碗,从腰间荷包里摸出两颗蜜饯,搁在石桌上。
鬼道人一颗塞进嘴里,另一颗用草纸包好,小心翼翼揣进怀中。
“这颗留给我徒弟。”他理所当然地说。
苏妲姬哭笑不得:“十二不缺你这一颗。”
“那不一样。”鬼道人正色道,“师父留给徒弟的,跟他自己买的,那能一样吗?”
他抹了一把嘴角残留的药渍,目光忽然直愣愣地望向院墙外。
“有动静。”他喃喃道。
苏妲姬没有扭头去看,而是伸手替大伯理了理领口的褶皱,语气跟哄孩子似的。
“大伯,不用担心,十八他们盯着呢。”
鬼道人嗯了一声,目光却没有从院墙上收回来。
“两个。”他竖起两根手指,“来了有一阵子了,走的时候脚步急,往北边巷子拐的。”
“知道了,大伯,这两天老鼠多得很,咱有猫,不用担心啊……”
“不担心,不担心,有大伯在,晓晓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