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儿。你现在跟陛下讲于制不合,他只需回你一句——翰林院连自己人做的暗记都查不出来,拟的协议朕凭什么信?”
陆恒章脸色一僵。
刘正风冷哼一声:“你说这协议里头,最毒的是什么?”
陆恒章迟疑道:“互验?”
“不是互验。”
刘正风的手指在窗棂上敲了一下。
“是先后。”
陆恒章怔住。
刘正风冷笑道:
“谁交权快,账册清,兵册齐,谁先开发,谁先分钱。谁拖着,谁就站在旁边看别人吃肉。”
他抬眼看向陆恒章。
“你想想,孟知节看到这一条,会怎么做?”
陆恒章喉咙动了动:“他会……抢着交。”
“不光他。”
刘正风声音更冷。
“荆襄的人也会抢,武宁的人也会抢,北边那位都递了乞降表,更没有拖的资格。”
陆恒章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终于明白这一刀狠在哪里。
原先藩镇可以抱成一团,和朝廷讨价还价。
现在,被这一条款直接分化了。
陆恒章低声道:“那咱们当初留的那些……”
话没说完。
刘正风的目光已经落在他脸上。
陆恒章心头一凛,立刻闭嘴。
当初协议里那些弹性条款、模糊措辞、过渡期限,说白了就是给各藩留的活路,也是翰林院和藩镇之间那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
现在,全被人用朱笔一道一道划掉了。
“留的什么?”
刘正风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什么都没留过。翰林院拟的协议,本来就是为朝廷拟的,每一条每一款,都是替朝廷着想。陛下圣明,查缺补漏,改得更周全。”
陆恒章怔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背后冒出一层冷汗。
“下官明白。”
“明白就好。”
刘正风回过头,冷声道:
“回去告诉院里的人,这几天少说话,少串门,少跟礼部的人凑在一块儿。谁若嘴上没个把门,被御史台抓住一句,我保不了他。”
“是。”
陆恒章转身要走,又忽然停下。
“大人,还有一件事。”
“说。”
“今日上午,荆襄使团的人,在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