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这叫做买卖吗?”
他这一嚷,还真引来不少人围观。
开春了本就无聊,有热闹看,谁不凑上来?
茶棚里几个闲汉笑嘻嘻地探出头。桥头卖伞的老婆子也放下了手里的活儿,叉着腰看。
然后——
笑声轰地起来了。
“哟,又一个。”
卖伞的老婆子乐了起来,扭头跟旁边的人嘀咕,
“前几日也有个北边来的官爷,揣着五十两银子要进去给他家小妾买脂粉,让人给轰出来了。”
“五十两都轰?”
“你是不知道,汀兰阁的胭脂,最便宜的一盒都要二三十两银子。那种限量的秘方香膏,上百两一盒都有人抢着要。五十两银子?”老婆子撇撇嘴,“够在汀兰阁喝一壶茶吗?”
旁边一个挑担的汉子笑道:“茶都喝不上!我听我婆娘说,汀兰阁连喝茶的地方都没有,人家只招待熟客。”
“就是嘛!”茶棚掌柜也凑了一嘴,“外地人不知道,盛州谁不晓得汀兰阁的规矩?那是皇后娘娘都用过的东西!你一个大男人往门口一杵,人家还以为你来砸场子的呢。”
锦袍汉子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身后两个年轻人也讪讪的,左右看看,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走走走!”锦袍汉子一跺脚,把银票塞回怀里,冲手下骂了一句,“晦气!”
三人灰溜溜地离开了。
老黄呆立在原地,手里紧紧捏着袖中的二十两银票。
手下戳了戳他:“黄哥,那咱们还进不进去?”
“进去个屁!”
老黄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扭头就走,
“赶紧回去,给长史大人报信!”
“报啥子信?”
“龟儿的,还能是啥子?荆襄使团那帮瓜批,也盯上鬼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