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干净?
所以众人只能装聋作哑。
该当值的当值,该抄录的抄录,该行礼的行礼。
只盼着刘掌院能出手,将此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偏偏刘掌院不能。
钱子渊一案已经闹到御前,方德庸又当庭供出科考舞弊。刘正风明知这是一个坑,也只能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往里站。
他甚至亲自下了手令。
“凡三司问话,据实以答,不得推诿搪塞,违者以包庇同罪论。”
这道手令贴在翰林院前堂,像一道催命符,压得满院上下喘不过气。
……
书房里,刘正风坐在案前。
案上摊着两份东西。
一份,是贡举院设立章程。
另一份,是今日刚从礼部传抄过来的《藩镇归制协议》修订稿。
屋里没有点香。
茶也凉了。
刘正风却像没有察觉,只盯着那份修订稿。
赵珩接连出招,快得让他都有些措手不及。
他把修订稿翻到第二页,又翻回第一页,手指停在一处墨痕上。
原文里的“常备军”三个字,被朱笔划掉了。
替代它的,是一行新字。
“不论名目,凡持兵刃、着甲胄、受军令调遣者,无论编入常备、屯田、矿山、盐井、商队、庄园、护院,一律登册上报。”
刘正风把纸页合上。
他已经看了三遍。
每看一遍,心口便沉一分。
刘正风闭了闭眼。
他想起了方德庸。
那个矮胖的、跪在金殿上浑身发抖的废物,那个连一具死人都处理不干净的蠢货,那个他亲手提拔、亲手安排、亲手喂饱的一条老狗。
如今这条狗,被人牵走了。
科考舞弊,三科六年,十余名举人。
这些是真的,方德庸确实干了。
可方德庸咬出来的另外三个人——
江仲明,武茂才,赵崇文。
这三个人,跟科考舞弊有半文钱的关系吗?
没有。
江仲明这辈子碰过几张试卷?
他连誊录房的门朝哪边开都未必清楚。
他管的是银子,是书坊,是字画庄里那些进进出出的账目。
那些账目背后连着什么人,刘正风比谁都清楚。
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