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自己这身打扮还算像样。
灰蓝的绸布长衫,腰间挂着个钱袋子,走路不急不慢,活脱脱一个替主家跑腿的老管事。
等到了汀兰阁门前那条街,老黄的脚步慢了下来。
大门口,停了好几辆马车。
还没走到门口,他便听见前头吵吵嚷嚷的,声音不小。
“你们这是什么铺子?开门做买卖,还挑客人不成?”
一个粗嗓门的声音,中气十足,带着几分怒气。
“这位爷,真不是我们拦您。店里规矩摆在那儿,小的也没法子。”
门口的伙计赔着笑脸,但脚底下就像钉了钉子似的,就是不让路。
老黄脚步一顿,拉住手下,退到了对面店铺的檐下。
汀兰阁门口,站着三个男人。为首那个身材魁梧,穿了件半新不旧的酱色锦袍,腰间系着一条带暗纹的革带。另外两个年轻些,站在后头,一个抱着手臂,一个在四处张望。
三人脸上都带着火气。
“我说了多少遍了,我们是替蜀山使团孟长史的家眷来采买的!这是银子,十两!”
那锦袍汉子把一张银票往门口伙计面前一亮,声音又大了几分。
“大老远从荆……从蜀地来的,就想给主家夫人买几盒好胭脂,你们倒好,连门都不让进!”
老黄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帮人他认得,是荆襄使团的人,居然也来打探消息!
还他娘的假冒蜀山使团!
他手下也听出了门道,凑过来低声问:“黄哥,这不是——”
“闭嘴,先看看情况。”老黄压低声音。
门口的争执还在继续。
伙计不卑不亢,双手拢在身前,笑得客客气气。
“这位爷,您是外地来的吧?我们汀兰阁的规矩,从开店那天起就定下了——不接待男客。不是说您的银子不好,是真不行。”
“买东西也不行?”锦袍汉子瞪着眼珠子。
“也不行。”伙计摇头道,“您若想采买,得让女眷亲自过来挑。或者写个单子,托我们送货上门,由女眷验收。可这头一回合作,总得让掌柜先见见人,对上了才好往来。”
“我一个大老爷们儿,上哪儿给你变个女眷出来?”
锦袍汉子急了,嗓门拔得更高,索性回头冲着街面上嚷起来。
“各位街坊邻居都给评评理!这铺子也忒霸道了!大白天的,银子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