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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嘟灵趁着顾清稍不注意,玉颊微侧,樱口张开,咬住他的一根手指。
「开始报复我了?」
顾清回过神,侧头垂眸与陈嘟灵对视,想抽出手指,却没抽出。
「有点痛了。」
他刚开玩笑说道,柔软湿润的触感,滑过指腹。
陈嘟灵没有松口。
她擡起眼,杏眼里漫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在车厢昏暗的光线下盈盈闪动,眼尾洇着一点绯红。
那触感像一片羽毛拂过热泉,又轻又烫。
车厢里安静极了。
舒缓的旋律还在流淌,但什么曲子、什么歌词都变得遥远模糊。
陈嘟灵含着那根手指,从下往上擡着眼望他,鼻息微促,「不痛了吧?」
顾清俯下身。
他的另一只手擡起来,掌心贴上陈嘟灵的脸颊,指尖没入她的发丝间,拇指轻轻擦过她的耳廓。
陈嘟灵的睫毛颤了颤,慢慢松开了牙齿,他的手指从她唇间滑脱出来,带着一点濡湿的凉意。
两个人的帽檐先碰在了一起。
一黑一白,一深一浅两片布料紧紧贴合,压出了细碎的窸窣声响。
帽檐之下,是彼此温热的呼吸。
音乐到了副歌部分,旋律轻轻扬起。
两顶帽檐交叠着、纠缠着,偶尔分开一线又立刻贴上,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舍不得分离。
黑色与白色在昏暗的车厢里构成一幅极简又极热烈的画面。
看不见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有那两片帽檐不断变换角度的触碰和分离。
偶尔有细碎的、压抑的声响从帽檐底下溢出来,被流淌的音乐盖了个七七八八。
赵雅死死盯着前方的路面。
「慢一点,慢一点————」
「曹,老娘不知道首都怎么绕路啊!!
」
她心里在疯狂呐喊,手指攥着方向盘,路怒症都快要犯了。
酒店就在前方不到的地方了。
灯火通明的门廊已经清晰可见,再开过去连两分钟都用不了。
赵雅心一横,准备绕个猛路。
「嗡嗡嗡一」
后座陡然响起手机震动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两顶紧贴的帽檐像被烫了一下似的骤然分开。
陈嘟灵猛地往后缩了缩,脸颊红得滴血,嘴唇微微红肿着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