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定松阳子、静平真人这些剑道高修,也难以制衡拿捏于他。不对,这是他另有依仗,以为便连松阳子、静平等剑道高修也为难不得他。可现下他与慧海都是貌合神离,所谓依仗又是凭何?有些意思格列禅师心念百转,眸底精光浮沉:“大卫仙朝显、密二宗早便泾渭分明,两脉千年以来虽无不死不休的血海仇雠,却道统相悖、利益相争,素来隔阂深重。若是佛门显宗气运大涨、势压四方,于他出身的大雪山本应寺而言,乃是大忌,更是仅次于匡家宗室图谋复国、搅动天下道统格局的头等祸事。所幸显宗两大顶梁柱慧海、慧远天资齐名、互不服膺,一时瑜亮彼此制衡,难以数力同心。本还能相安无事,但因多年前慧明自那悦见山得了菩提宝树,慧海这才能坐实方丈威严。可却也未得意多少年,这边慧远居然也又得造化如今思来,佛祖待我大卫密宗何薄矣”
格列禅师羡慕一番,又想起来自己如今在本应寺竟连个帮手都难寻到,更有些酸楚泛出。
同时也感慨好就好在慧海、慧远二人不睦依旧、才没能聚合显宗气运,蚕食分流他密宗根基。格列禅师这目光收得极快,似是不愿于慧远禅师表露出来半点热切。
跟着他确实也渐渐敛了心神,孰料待这和尚念完净意业真言后,格列禅师脑中贪念居然不散,这对于一位释家大德而言,实属十分稀罕。格列禅师登时晓得自己这是掉入迷瘴里头一时难出,索性便又顺其心意,起了计较:
“待收得那蒋青入手过后,此残剑暂也不还。这上头总有几分真君剑意留存,再放回寺中供养一阵,或也能养几个剑修种子出来?如此这般,来日我本应寺,若要深耕禅剑道统、修成高阶法相,便不愁无上佳夺舍炉鼎,不愁无上乘剑道传承。”固然格列禅师动作迅捷如电,然慧远禅师似是察出来其眸中意思,后者倒是也不多解释,只又淡声应诺:“待得慧海师兄出寺别居过后,显密两宗千年隔阂便可一笔勾销,自此同门一体、不分彼此。日后大雪山门下弟子有志修习禅剑道统,愚弟尽数倾囊相授,绝无敝帚自珍之意。”
“师弟大义,那愚兄便代大雪山弟子感激不尽。”
格列禅师闻言表露出来些欢喜之色,慧远禅师似也不在意前者这笑意是否出自真心,只在虚影彻底消逝之前又深施一礼,其旁侧那叔迦鸟也老实拜过,厢房中这才又只得格列禅师一人留守。
“只待蒋青过来了”
格列禅师神识外放,笼罩整座丹文山,下一刻便察觉到翠池之上的无牙僧温朱伽师心神浮动。看到后者见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