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舒隐约听到一丝剑鸣,忽然睁眼。
他第一反应是去看三七,三七静静的悬在窗边,也有点疑惑的转了下剑身。
刚才那声剑鸣,充满了生命力的灵动蓬勃。
绝不是污浊驳杂的天榜之力能够展现出来的。
那,如果不是三七的话————
楚天舒擡眼看向天榜,眼中有几分惊疑,还有一丝飘渺的惊喜。
他把黑刀往墙角一扔,擡手一个翡翠掌印,隔空加在刀身上,封住刀中邪灵。
「三七,为我护法。」
楚天舒双手拇指扣住中指,手背搭在膝头,一坐如清风朗月,神游太虚。
青云般的魂魄影像,霎时脱壳而出,飞向烟霞界层深处。
三七飞来,剑尖指地,沉静地绕着楚天舒缓缓打转,划出一圈又一圈圆弧。
楚天舒的魂魄在烟霞界层中全速飞行,数息以内,就趋近浩大的天榜。
他飞向古天榜第四的位置,近到了咫尺之间,凝神看去。
「夺命剑神」的名号又深又沉,名号之下,有大量的小字,描绘其毕生事迹。
靠到了这么近的程度,又是以楚天舒的眼力,终于隐约看了出来。
在这么多的大字小字之下,封着一道影像。
白发如霜,白眉如羽的青年剑客,着一身浅蓝劲装,盘膝坐在天榜之内。
他左手托底,右手掐成剑诀,竖在胸前,也正竭力睁眼,向外看来。
这也是一道魂魄,若非这剑客魂魄竭力向外睁眼,只怕楚天舒到了这里,也未必能很快有所发现。
「说帮我改过剑路————是你吗?」
剑客口齿开合,只有细杂低音传出,眼神虽向外看,也没有焦点,看不清天榜外景色。
「广成子,千二百,崆峒高卧寒云白。帝王师,天地宅,纵横自在————」
「柳阴边,松影下,竖起脊梁诸缘罢。锁心猿,擒意马,长生闲话————」
「圃田公,列御寇,乘风一撞乾坤透。呼南辰,唤北斗,梦中无忧————」
剑客目光空茫,看不清事物,似有些怅然,口中如念如唱,诉说着二百年前,鄱阳湖上的歌谣。
「是我,我就在这里。」
楚天舒目光晶亮,一时真欲大笑,笑声还未出口,笑意就已盈满,伸手按向天榜。
「老朋友,你没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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