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亨利·布拉德挤过来,挡在警察面前,「他也是我的当事人……」
莱昂纳尔打断他,笑了笑:「布拉德先生,陛下赦免的是他们——」
接著他看向老吉米等人,「而没有包括我。」
于是警察们带著他往侧门走。记者们还想追,但被反应过来的法警们死死拦住。
老吉米也往前冲了一步,但被肖恩·奥马拉拉住了。
这个高大的码头工盯著莱昂纳尔被带走的背影,眼睛红得吓人。
侧门关上,隔绝了法庭的喧闹。
但记者们已经疯了。他们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转身就往外冲——
楼梯上挤成一团,有人摔倒,有人踩著别人的脚,但没人停下。
他们要抢时间,抢在所有人前面把消息发回报社。
「马车!马车!回报社!」
「快!去电报局!」
「头版!全是头版!」
「女王特赦!索雷尔现身!上帝啊!」
法庭里渐渐空了,只剩下几个法庭职员在收拾文件,清理现场。
雷蒙德·李斯特还站在法庭中央,手里攥著那份特赦令,像攥著一块火炭,却又不能松手。
他慢慢抬起头,看向墙上那幅新的女王肖像——慈祥的、温柔的、充满悲悯的女王。
现在这幅画看起来像个笑话。
他转身,跌跌撞撞地走出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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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金汉宫,女王的书房。
「砰!」女王的手掌拍在桌面上,发出一声响。
这是绝对不符合礼仪的行为,在她过往的人生中几乎从未出现过。
雷蒙德·李斯特吓得一哆嗦,头埋得更低。
「继续说。」女王极力控制自己的声音,才不至于和情绪一样发抖。
「法庭里……所有人都信了。那些平民被告……他们没谢陛下,他们……他们向索雷尔鞠躬。十二个人,一个一个地鞠躬。家属也在致意。」
李斯特不敢抬头,只能盯著地毯上的花纹。他能听见女王的呼吸声,很重,很慢。
过了很久,女王才开口:「他,我说莱昂纳尔·索雷尔,那个法国人,他现在在哪?」
「被苏格兰场带走了。警察当场逮捕了他。」
「逮捕……」女王冷笑一声,「好,逮捕得好。至少这一点,他们没搞错。」
维多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