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西平民的活力所征服!」
「你们不觉得这太理想化了吗?统舱真有这么欢乐?移民可是要背井离乡去陌生的国家,真能这么无忧无虑?」
「这就是重点!莱昂纳尔不是要写纪实文学。他是在写寓言,关于生命本质的寓言!
统舱代表的是生命本身——混乱,嘈杂,但是真实,热烈,充满可能性;
头等舱代表的是死亡——秩序,安静,完美,但是冰冷,僵化,没有灵魂!」
「说得好!我也是这么想的。你们注意到没有?雅克不是为了炫耀,不是为了证明什么。
他只是想让露丝看看另一个世界。这种姿态本身就很法兰西——开放,包容,充满自信!」
……
柜台后面,咖啡馆老板一边擦杯子一边听顾客们讨论,含蓄地笑了。
每次莱昂纳尔的新小说上市,他的生意就能好上不少。人们争论著小说里的每个细节,咖啡一杯一杯地倒进肚子里。
在他看来,莱昂纳尔·索雷尔真是个聪明的作家。他知道怎么触动法国人心里最敏感的那根弦——
对「真实」的渴望,对「生命」的礼赞;当然,还有那种「我们法国人最懂生活」的文化优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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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小说的情节就前进到「船首拥吻」场景了——
【接下来的几天,泰坦号驶入大西洋深处。
船以二十二节的稳定速度向西航行,船尾拖著长长的白色航迹。
每天下午到傍晚,当卡尔·卡耐奇在吸烟室和男人们讨论股票和政治的时候,露丝就会溜出房间。
她会去船头。那里风最大,乘客最少。只有几个水手在检查缆绳,或者瞭望员在桅杆上的篮子里值班。
雅克通常在那里画画。
……
「想站到最前面去吗?」雅克突然说。
「什么?」
「船头的最前端,站在那儿,就像站在世界的边缘。」
露丝看向船头,那里最窄处只有一英尺宽,下面就是汹涌的海水。
站在那里,就像悬在半空,随时会掉下去。
……
「现在,张开手臂。」
露丝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张开双臂。
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要飞起来了。
风托著她的手臂,轻盈,自由,仿佛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化作了海洋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