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了谢。他确实需要休息,日本行程的最后几日着实有些赶,让他有些疲惫。
午宴结束后,阿尔贝又带着莱昂纳尔出门。
“现在带你去住的地方。”阿尔贝说,“这次我们不坐马车。”
他叫了几辆黄包车。在法租界纵横交错、有时狭窄的路网里,这些人力车确实比马车更灵活。车夫拉着他们穿街走巷,很快就离开公馆马路一带的核心区,向租界的西南方向渐行渐远。街道渐渐变得安静,房屋密度也降低了,偶尔能看到一些独立的院墙和小楼,点缀在这一片杂乱当中。最后,黄包车停在一条名为「麦高包禄路」的安静小路上,位于法国租界区的边缘。
眼前是一栋带院墙的独立小楼。楼有两层,砖木结构,白墙红瓦,殖民地式的混搭风格,有宽敞的走廊和百叶窗。
整间院子并不大,但有个小花园,种着些花草;院墙一侧还有一排偏房,显然是给仆人住的。“就是这里。”阿尔贝跳下黄包车,掏出钥匙打开院门,“我提前租好的。独立小院,有仆人房。安静,没人打扰。”
莱昂纳尔走进去。院子收拾得很整洁,小楼正门对着院子,两侧是走廊。
尤金&183;阿杰特和约瑟夫&183;康拉德也从后面的黄包车上下来,开始搬运行李。
阿尔贝指了指偏房:“你们两个住那边,房间都收拾好了。”
两名随从点点头,提着行李去了偏房。
阿尔贝则带着莱昂纳尔来到小楼的后院。后院比前院更私密,还种着几棵树,遮挡了窥探的视线。阿尔贝打开正厅的大门,莱昂纳尔刚走进去,就愣住了。
只见正厅里整整齐齐排着一屋子的竹竿一各种颜色、各种粗细、各种样子。
有深绿的,有黄绿的,有带斑点的;有粗如碗口的,有细如手指的;有圆竹,有方竹,甚至还有扁平的竹片。
它们被分门别类捆扎好,靠在墙边,几乎占满了整个宽敞的厅堂。
阿尔贝得意地说:“两个月时间,我就找到了大概100种竹子!连方形的都有!中国的竹子实在太多了!这里还只是上海周边和浙江、江苏的竹子。我还发电报给厦门的领事馆让他们帮我找了一些竹子寄了过来。”
他走到一堆竹竿前,拿起一根方形的竹子:“看,这是方竹,福建来的。还有这种,紫竹,颜色特别。这种是罗汉竹,一节一节的鼓起来。这种是楠竹,又直又粗……”
莱昂纳尔看着满屋的竹子,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