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的事了?一共派了多少人?有几个真学完了那些技术与知识?”
严复没有想到莱昂纳尔对中国的情况会这么熟悉,不禁哑然。
莱昂纳尔盯着严复的眼睛:“那些留美留欧的中国幼童,恐怕有一半以上都提前召回了吧?剩下的人里,真正学成归国的有几个?哪怕回国以后,能得到重用的又有几个?
是不是大部分只能像严兄你一样,在翻译馆、制造局、水师学堂这些地方教书,当个差事。想要当“官’,是不是还是只能靠科举?”
“想不到你竞然连这些细节都清楚……实际情况……确实像你说的那样。”严复苦笑了一声。莱昂纳尔没有接这个话头,而是继续说:“我还去过日本的工部大学校。那所学校是专门培养工程技术人才的,有土木科、机械科、电气科、化学科,每个科都有完备的实验室和实习工厂。学生们不仅要读书,还要动手操作真正的机器。
他们的实验室里,甚至有了电磁学实验用的线圈和检流计,还有最新的蒸汽机模型。有些设备还是他们自己仿制的。水师学堂呢?北洋水师学堂的实验室,能和日本比吗?”
严复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如果真是这样,那的确不能比。水师学堂虽然也有几仪器,但大部分都是摆设。学生们只能围着课本和黑板看,真正动手操作的机会很少。”
“为什么?”
“没有经费。朝廷每年拨给水师学堂的经费,只有二十万两银子。其中大半要用来维持教员薪水、学生伙食和校舍修缮,剩下的钱只够买几仪器的。做实验一次就要消耗很多材料,大人们不会批这笔钱。”他顿了顿,补充道:“甲申那场海战,福禄诺带着舰队来,但我们连一船像样的鱼雷都没有。学堂里倒是教的鱼雷原理,可只停留在纸上。”
莱昂纳尔点点头,没有发表评论。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你知道我这次在日本,感触最深的是什么吗?”
严复摇摇头。
“日本这个国家,做了一件大清绝对做不了的事。”
“什么事?”
“强制的义务教育。”
严复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我记得,你多年前就曾经为法兰西的义务教育大声疾呼过。你说要让所有的法国孩子,不分贵贱,都必须进学校读书,接受现代的、而非宗教的普世教育。”“法国已经做到了,英国也做到了,德国也做到了,美国也快做到了。”莱昂纳尔看着严复,“日本一个二十年前还很封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