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情况下,一位皇子一生的活动范围,可能都仅限于几间内室与封闭的庭院,读的书也仅限于经书。
和奥斯曼帝国相比,「玄武门之变」「靖难之役」之类的中国式皇族内斗,简直堪称兄友弟恭、父慈子孝。
所以莱昂纳尔知道,谁要见自己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次会面有没有得到苏丹的同意。
他可不想被莫名其妙和奥斯曼帝国残酷的宫廷斗争搅在一起。
两个宦官对视了一眼。没胡子的拉希德从长袍内取出一个卷轴展开,卷轴上写满了优美的阿拉伯文字。
拉希德解释道:「一周前,陛下已经恩准了那位尊贵的殿下的申请,这是陛下的正式批覆。」
莱昂纳尔接过卷轴,只看出末尾的两行应该是签名,还有一个红色的印鉴,反正是一个字看不懂。
他犹豫了一下,坦诚地表示:「我需要确认一下。」作为熟读《水浒》的文学青年,他可不会犯林冲的错误。
莱昂纳尔走到门口,叫来了等在走廊上的旅馆侍者,把卷轴递给他:「请帮我看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侍者紧张地看了一眼两位宦官,见他们没有反对,才接过卷轴。
他仔细读了一遍,然后对莱昂纳尔说:「这是一份宫廷诏书,陛下准许您于今晚进入贝勒贝伊宫享用晚餐。
诏书上有陛下的签名和印鉴,没有人敢伪造,日期按公历算,是这个月的二号。」
莱昂纳尔松了口气,道谢以后又拿回卷轴,转向两位宦官:「那我需要先和我的家人说一声。」
卡米尔点点头:「当然。我们在马车里等您,就在酒店门口。」
莱昂纳尔回到大堂时,苏菲与罗斯柴尔德夫妇都在等他,他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苏菲听完,眉头皱了起来:「你要一个人去?」
莱昂纳尔轻声安慰:「不去也许危险更大。你和罗斯柴尔德先生夫人先去吃饭,我见完人就回来。」
苏菲轻声说:「小心点,莱昂。即使是苏丹批准的会面……这里毕竟是奥斯曼。」
莱昂纳尔拍拍苏菲的手:「我知道。我会把握好尺度。」
苏菲看著他,最后点点头:「早点回来。」
莱昂纳尔走到酒店门口,一辆镶著金边的豪华马车已经等在那里,拉车是四匹纯黑色的骏马。
等他登上马车,车窗的帘子就完全放下来了,一点也看不到外面的景色,只能听到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