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
每个字都是单独蹦出来的,像刚学会说话的小孩。
声调更不用提了“北”字念成了平声,“京”字念成了去声,听起来像是“贝静”。
莱昂纳尔听完,沉默了三秒钟。
“你再说一遍。”
“我去北京。”
还是一样。
莱昂纳尔深吸一口气:“你知道“北’字是第三声吗?先降后升,像身体先往下蹲,然后再站起来。”孙文一脸茫然:“什么叫第三声?”
莱昂纳尔这才意识到,广东话的声调更多更复杂,和官话的声调完全是两回事,反而成了一种障碍。他得从头教起。
“从今天开始,我们先学声调。”莱昂纳尔在纸上画了四条线,“第一声,高而平。跟我
念,“妈’。”
“妈。”
“第二声,往上升。“麻’。”
“麻。”
“第三声,先降后升。“马’。”
“马?”孙文的声音在第三声的“降”的部分就卡住了,升不上去,听起来像打了个嗝。
莱昂纳尔忍住笑:“再来。“马’。”
“马。”这次好了一点,但还是不标准。
““马’。”
“马。”
“再来。”
“马。”
练了二十遍以后,孙文终于能发出一个勉强合格的第三声了。
但他的舌头好像不太听使唤,每个字都念得很用力,像是在跟谁吵架。
莱昂纳尔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你放松一点。说话不是打架。”
孙文擦了擦额头的汗:“我觉得比打架还累。”
到了第三天,孙文的声调练习有了点进步,但新的问题又冒出来了。
卷舌音。
粤语里没有卷舌音。“zh、ch、sh”这些音,通常会被发成“z、c、s”,或者干脆发成“、q、”。孙文就是如此。
莱昂纳尔让他念“这是中国的知识”。孙文念出来的是:“仄四宗国嗨资四。”
莱昂纳尔看着他,他也看着莱昂纳尔。
“你的舌头,”莱昂纳尔指了指自己的嘴,“要卷起来。zh不是z。”
“zh。舌尖顶住上腭。”
莱昂纳尔站起来,走到孙文面前,弯下腰,张着嘴给他看:“你看清楚了,舌头顶在这里。”孙文凑过去看了半天,然后试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