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奥亮子则趁机往前凑了半步,离莱昂纳尔更近了一些。玫瑰味香水气味飘了过来,萦绕在莱昂纳尔的鼻下。
“索雷尔先生,”陆奥亮子的声音压低了,“您会跳华尔兹吗?我舞技不太好,想找个人指导一下。”她说着,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莱昂纳尔的手腕,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户田极子站在旁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她也往前走了半步,和陆奥亮子并肩站在一起,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尺。
“亮子夫人,”户田极子用日语说,“索雷尔先生刚才已经答应教我跳舞了。”
陆奥亮子也换成了日语:“是吗?我没听见他说啊。”
户田极子摇了摇扇子:“那是你来得太晚,没听见。”
陆奥亮子笑了笑:“极子夫人的法语不太好,我怕索雷尔先生听不懂。还是来教我吧。”
户田极子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又笑了:“我的法语确实不太好,但我的英语还可以。索雷尔先生的英语很好。”
她转过头,用法语问莱昂纳尔:“索雷尔先生,我们可以说英语吗?”
莱昂纳尔点点头:“当然可以。”
户田极子得意地看了陆奥亮子一眼:“那就没问题了。”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火药味。
莱昂纳尔站在中间,被两双眼睛同时盯着,像是被两头母狮子盯上的猎物。
他倒是不慌,只是笑了笑:“两位夫人都很热情。不过第一支舞的事,等会儿再说吧。”
他身为一个法国人,虽然不像莫泊桑一样成天泡在舞会和沙龙里,但应付这样的场面还绰绰有余。无论是户田极子还是陆奥亮子,想要靠自学成才的那点“巴黎手段”拿捏自己,还早得很。何况自己知道她们俩这么做的目的。“鹿鸣馆外交”时代的日本上流社会,为了废除不平等条约,拚命模仿西方。
华族夫人小姐们,更是把和外国外交官跳舞、调情当成了一种义务一一一种为国家争取好感、推动修约的义务。
而她们的丈夫一一陆奥宗光和户田氏共一一都站在人群里,看着自己的妻子围在莱昂纳尔身边,脸上是礼貌的微笑。
陆奥宗光从侍者托盘里拿起一杯香槟,喝了一大口,然后低声对户田氏共说:“伯爵阁下,您怎么看?户田氏共也拿起一杯香槟,轻轻晃了晃:“什么怎么看?”
陆奥宗光朝莱昂纳尔那边努了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