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他说要写“现在………”
“怎么写?写什么?”
“写穿西装的和穿和服的吵架?”
“写我父亲不让我读,说那是玩物丧志?”
有人开始翻笔记本,想找到刚才漏记的部分,但发现根本记不全,急得额头冒汗。
他捅了捅旁边的人:“你记了那句吗?关于“训诫’……”
“哪句]?”
“就是“首先应当忠于人,而不是忠于训诫诚……”
“啊!是这句!我好像记了开头……”那人急忙低头去翻,纸张哗啦哗啦响。
更多的人加入了讨论。问题一个接一个抛出来,但没有答案。
“可是如果不用汉文,用日本的口语写,那还是文学吗?”
“他说文学不该是装饰品。他说文学应该能反过来审问……审问文明。”
这句话让周围几个人同时沉默了。
审问?这个词太重了!文明需要被审问吗?文明不是他们日本人正在拚命学习、努力靠近的目标吗?这时,教室后方传来一个稍微大一点的声音:“写……现在!”
说这话的是个戴着圆眼镜的年轻学生,脸涨得通红。他说完发现大家都看向他,立刻低下头。但他周围的人听懂了。
“对!“写现在’!”有人用日语附和。
两个人都没意识到,他们正在用日语,用刚刚从外国作家嘴里学到的词汇,讨论自己国家文学的未来。这种笨拙的复述和纠正,像水波一样,从教室的各个角落漾开。
英语、日语,甚至有法语的词汇和短语,都混杂在一起,被一遍遍重复、咀嚼、争辩。
大家手里的笔记被传来传去,空白处被飞速补上听漏的句子。
井上馨站在那里,手还半举着,忘了放下。他看着眼前这片低声但沸腾的“混乱”,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
这和他预想的反应完全不同!
他以为会自己听到礼貌而克制的掌声,看到学生们恭敬地记下“欧洲大师的教诲”,然后秩序井然地退场。
可现在……这像什么?这像一堆干柴,被一颗火星点着了,虽然火苗还没蹿起来,但烟已经冒出来了,劈啪作响。
他下意识地看向讲。
莱昂纳尔还站在那里,一只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一只手拄着手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他甚至微微歪着头,像在饶有兴致地观察学生们的反应,好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