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邮便报知新闻》登出了孙文的访谈,标题是《索雷尔氏之清国随员,畅谈文豪思想》。文章里称孙文为“索雷尔氏最亲近的东亚弟子”,“虽年少,然见识不凡,谈吐从容,颇有乃师之风”。
孙文看完报纸,兴奋得在房间里转了好几个圈。他把那篇报道读了三遍,然后小心翼翼地剪下来,夹进笔记本里。
从那以后,每天都有记者来找孙文。孙文来者不拒。他站在鹿鸣馆的庭院里,被一群记者围着,用英语侃侃而谈。
他的英语虽然带着广东口音,但流利得很,而且说起话来条理清晰,时不时还能冒出几句莱昂纳尔式的警句。
“索雷尔先生说过,复杂的只是弱者的挣扎,强者只需要一招。”
“索雷尔先生认为,语言统一是现代国家的基石。”
“索雷尔先生对日本的评价?他说日本有“菊’的一面,也有“刀’的一面。具体是什么意思,你们自己去想。”
记者们如获至宝,把这些话一字不漏地记下来,还让报社的雕版师傅画了孙文的模样,和文章一起印刷出来登了报。
报纸上孙文穿着莱昂纳尔送他的西服,眼神明亮,虽然留着一根粗辫子,但看起来确实有几分“少年英才”的样子。
日本的年轻人们开始嫉妒了。
“那个清国人凭什么?”一个东大的学生在咖啡馆里拍着桌子说,“他不过是运气好,在夏威夷碰上了索雷尔先生。
要是索雷尔先生先来日本,我就是那个随员!”
他的同伴冷笑:“你?你英语说得过他吗?据记者说,他的英语好得像美国人!”
“我……”
“你呢?你连《血字的研究》的英文版都读不懂。”
那个学生涨红了脸,不说话了。
类似的对话在东京的各个角落里反复上演。日本年轻人一边疯狂追捧莱昂纳尔,一边对孙文羡慕嫉妒恨有人甚至给报社写信,建议“由政府出面,选派优秀日本青年,随侍索雷尔先生左右,以取代清国随这封信被登在《读卖新闻》的读者来信栏目里,引发了更大的争论。
莱昂纳尔听说了孙文这几天的表现,什么都没说。
只是在吃晚饭的时候,忽然问了一句:“你最近和记者说的话,有没有添油加醋?”
孙文立刻放下筷子,正色道:“绝对没有。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您说过或者我亲身体会的。我以人格担保。”
莱昂纳尔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