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政府工程。”他停了一下,看着井上馨:“刚刚福泽先生提到“脱亚入欧’,我忍不住就想起了「唐行小姐」。我很好奇,这种事是真的吗?真有政府会组织国民卖淫吗?”
井上馨的额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福泽谕吉则身体僵直地坐在椅子上。
从“脱亚入欧”联想到“唐行小姐”,这些文豪的思维都踏马地这么活跃吗?
他和井上馨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都是老练的外交高手,知道此刻最不该做的就是互相使眼色,那等于承认心里有鬼。但他们还是对视了。
因为他们都没有想到,这种“小事”竟然曾经刊登在欧洲的报纸上!到底是哪一份报纸?
《泰晤士报》?《费加罗报》?还是别的什么国家,德国?或者俄罗斯?
虽然莱昂纳尔说记不清了,但他既然能看到,说明不是什么街头小报。
能被他这样的文豪关注到的报纸,发行量不会小,影响力也不会小。
而日本驻欧洲的各个公使馆,竞然没有一个人发现这篇报道,没有一个人把消息传回东京。这是外交情报上的重大疏漏!
井上馨的后背已经湿透了,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这件事还有谁知道?欧洲舆论是什么态度?还有,其他列强的公使有没有看到这篇报道?他们会不会在修约谈判中拿这件事做文章?…他不敢往下想了。
莱昂纳尔看着这两个日本人的反应,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心里则在暗笑。
自己当然没有看过什么关于“唐行小姐”的欧洲报纸。
这个时代的欧洲大报,不会把东亚国家妓女出国卖淫这种事当成新闻来报道。
不是因为他们道德高尚,而是因为妓女在欧洲实在太普遍了!
巴黎有官方执照的妓院就有上百家,伦敦的东区遍地都是站街的流莺,维也纳的咖啡馆里到处是拉客的女人。
在欧洲,卖淫不是新闻;远在亚洲的日本妓女去外国卖淫,更不是新闻。
谁会关心一群东方女人去了哪里?谁会在意她们怎么活、怎么死?
欧洲人不关心,日本人当然也不希望他们关心。
但莱昂纳尔脑子里日本电影《望乡》的情节还历历在目,何况他还读过《山打根八号娼馆》。他知道那些被称作“南洋姐”的女人,知道她们从哪里来,去了哪里,怎么死的,埋在哪里。他甚至知道她们远在异国他乡的墓碑背对着日本,因为有人觉得她们太脏,不配面向祖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