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他是个作家一一像福泽先生一样,可以轻易动摇舆论的根基。南洋姐的事,我们日本人自己知道没关系。但传到欧洲去,日本的脸就丢光了,舆论上很不利。”进藤喜平太这时候开口了:“头山先生的意思是………”
头山满看着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向箱田六辅:“你觉得呢?”
箱田六辅想了想:“那个法国人在日本还要待多久?”
平冈浩太郎想了想:“据说是看完京都的一个企业就走。”
“怎么走?”箱田六辅又问。
“京都的话,应该是先去神户或者大阪,然后再坐火轮去上海。”
头山满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后放下:“如果,我是说如果,他没能回到欧洲,会怎么样?”包间里安静了一下。
平冈浩太郎一开始有些震惊,但随即就开始盘算起来:“那要看出了什么事。如果是意外,没人会想到日本头上。如果是……”
他没有说完。
头山满看着他:“说下去。”
“如果是刺杀,那日本的外交就完了。他刚离开日本,就被人杀了。不管谁干的,全世界都会怀疑日本头山满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所以不能在日本做。”
进藤喜平太看着他:“您的意思是……”
“等他离开日本以后。比如在上海,总之离日本越远越好。”
箱田六辅皱了皱眉:“在上海怎么做?他肯定会呆在法租界,他又是法国人,肯定受保护。”“不是在法租界做。他不可能永远缩在租界里,总要出去看看。打听好他的行踪”
平冈浩太郎看着他:“头山先生,这件事要慎重。一旦暴露……”
“不会暴露。”头山满打断他,“我们不做,找人做。只要钱给够,嘴就能封住。”
进藤喜平太点了点头:“我们可以找三合会的人。他们给钱就办事,谁都敢杀。”
头山满想了想:“不要找三合会,他们在上海已经开始萎缩,青帮才是上海地下世界的未来。而且那些中国人的手段太粗糙了,难免露出破绽。好了,这件事我来安排吧。”
四个人点了点头。
头山满端起酒杯:“干。”
几个人举杯,一饮而尽,然后起身鞠躬,陆续退出了房间,只留下平冈浩太郎和头山满两人。头山满放下酒杯,看着窗外的夜色。
东京的夜,黑得像墨。远处有几盏煤气灯,在风里忽明忽暗。
他想起玄洋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