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黑的声音,忽然从殿门口传来:“你们父女俩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研究什么呢?”
他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握着那只黑陶酒葫芦。
人还没有完全走进来,酒气已经先到了半步。
他穿着那件敞着怀的黑色短褐,借着夜光石的光线,能看见他胸口那道暗金色的旧疤,在灯下泛着一层暗淡的光泽。
小腿上那块冻伤的硬块,还没完全消,走起路来还带着一点轻微的不自然。
他走进殿内,在长案边站定,弯腰看了一眼摊在案上的那页秘录。
“这是星神宫那老东西留下的?上面画的是什么玩意?”
“指向极北冰原的一处坐标。”
青丘说,“我刚才用混沌母光,激发了藏在纸页中的能量印记,发现了一层隐藏的坐标信息。”
大老黑的目光,在那行银灰色的坐标上停了一瞬
抬起头:“又是冰川?那鬼地方到底埋了多少东西?”
“可能比你我想象的都多。”
姜啸将秘录合拢,放在案上,“上次去的时候,我们只是在冰川边缘摸了一圈就撤了。现在看来,冰川深处的裂隙中,可能藏着比混沌钟残片更直接的东西。”
“比如呢?”
大老黑问。
姜啸没有回答,但青丘替他说了:“比如第三把钥匙的下落。”
大老黑没有说话,沉默着,走到墙角蹲下。
把黑陶酒葫芦搁在脚边,伸手摸着葫芦口的边缘,没有拔开塞子喝,只是摸着。
“那还等什么?等你的手好利索了,老子跟你再走一趟。”
“不只是我们。”青丘说,“我也去。”
姜啸看了她一眼:“冰川的环境你适应不了。你体内的混沌母光虽然纯净,但你的肉身修为没到能硬抗那种极端环境的程度。”
“我不进去。”青丘说,“我只到冰原边缘,如果那道裂隙真的是用神盟那套符文体系标记的,我可以用混沌母光,在外部进行坐标校准,给你提供一条干扰最小的路径。”
姜啸沉吟不语,目光落在那卷秘录上,那些微微泛着余光的字迹上。
如果青丘在边缘提供坐标校准支援,至少可以确保他们在冰川深处,不会因为内部环境过于恶劣而迷失方向。
他抬起头:“行,但到了冰原边缘,你必须留在安全距离之外,不得深入。”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