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算,也更……冷酷?或者说,是更高级的驾驭之道。
她不得不承认,李乐看事情的角度,往往比她更抽离,更直指本质。
自己担心李永新失控,某种程度上,或许还是带了点“家业”心态,希望一切都牢牢攥在自己人手里。
而李乐,更像一个冷静的棋手或架构师,思考的是如何在动态中构建稳固的、能激发各方最大积极性的利益共同体结构。
“以后,我们可能会遇到更多的李永新,而对待这种人,”李乐说道,“第一,承认他的价值,给他舞台,让他去折腾,去创造。别用管老实人的那套去框他,框不住的,还徒生怨怼。
“第二,底线划清楚。什么事他能做主,什么事必须汇报,什么钱能花,什么线不能碰,白纸黑字,事前说死。规矩立好了,就严格执行,别今天松明天紧。”
“第三,手里要有牌。除了合同、章程这些硬牌,还得有软牌。比如,长乐遍布全国的渠道网络,是他短期内难以复制的,咱们在k12领域积累的品牌声誉和教研沉淀,对拓展相关业务也有借力之处。甚至,他团队里那些核心骨干,难道就个个跟他铁板一块?这些,都是牌。”
“第四,也是最关键的,”李乐顿了顿,“你自己要够硬,够稳。”
“我?”
“必须滴,就是你。”李乐点点头,“别因为业绩好就一味迁就,也别因为有点小心思就如临大敌。”
“红姐,平常心,就事论事。该支持的支持,该敲打的敲打。你越稳,他心里越没底,越不敢轻易造次。你整天疑神疑鬼,他反而觉得你虚弱,容易动不该动的心思。”
许晓红听着,心中的那点焦虑和抵触,像潮水般慢慢退去,露出底下更为坚硬的思考。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之前,是不是太过着眼于李永新这个人“不好掌控”的威胁,而忽略了他所能创造的价值,以及……掌控他的真正方法?
“你这套……”许晓红叹了口气,摇摇头,“听着是那么个理儿。可具体操作起来,分寸拿捏火候,太难了。跟这种人打交道,总得提着一口气,累心。”
“累心就对了。”李乐笑道,“天下哪有省心的买卖?尤其是跟能干又有野心的人合作。但换个角度,跟庸才或者唯唯诺诺的人合作,倒是省心了,可你能指望他们把事业做多大?给咱们带来多少回报?有时候啊,宁可要一头能拉车、但需要时不时紧一紧笼头的狼,也不要十头只会摇尾巴、却拉不动重车的哈巴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