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那点疯劲却越来越重。
陆远知道,不能再留。
这种人到最后,不是帮手,是活口。
活口一旦被邪气牵着,只会把整盘局都拖向深处。
他正要再补一手,耳边忽然听见那邪胎发出一声极轻的吸气声。
陆远猛地抬头,只见那东西竟把头微微一偏,目光越过王成安、许二小、宋清禾,直直落在他身上。
那一瞬,陆远只觉自己后背像被什么冰冷的手指顺着脊梁骨慢慢划了一下。
它在认他。
不是认活人,而是认“能破局的人”。
邪物开眼,最先要找的,不一定是最近的人,而是能挡它、断它、把它逼回去的人。
它盯上陆远了。
陆远眼神没有半分躲闪,反而上前半步,冷冷迎着那双黑眼。
“看够了没有?”
邪胎嘴角极慢地往上扯。
它不像人那样张口说话,可那一瞬,几乎每个人耳边都听见了一句像从井底冒出来的低语:
“名……换名……”
周衡忽然脸色一白,手捂住耳朵,喘息道:
“它在叫名字!它在叫名字!”
陆远沉声道:
“别应!”
可已经晚了半分。
邪胎那句“名”字出来之后,地上那块被挖开的黑木牌竟自己轻轻颤了一下。
最底下一行名字里,有一个被朱砂和盐灰盖住一半的字,猛地亮了起来。
“它要借你的名开门!”
林照玄一声断喝,眼底也露出几分惊色。
陆远眉峰一压。
这就对了。
对方在故意逼他应承,逼他把自己当成局里的人。
只要他心神一乱,哪怕只是承认那一瞬,邪胎就能顺着名字摸上来。
陆远偏偏不接这口。
他手一翻,将眉心那张黄符直接撕下,指尖在符上重重一抹,随后把符猛地按在自己喉前,低喝一声:
“名归我,路归路。”
“你借不走。”
符纸一贴,陆远只觉得喉间微微发烫,嗓音都被压沉了两分,却正好斩断了那道往心里钻的名线。
邪胎眼神骤然一沉。
它似乎没想到,陆远会用这种几近自封名气的法子硬断应名。
而这时,许二小已经趁着这短短空隙,把盐线沿着坛脚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