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黑木牌前。
“陆哥儿,线齐了!”
他喊了一声。
陆远头也不回,只道:
“好。”
说完,他一步跨到黑木牌边,抬手抓住周衡先前撬开的那截镇眼钉缝,整个人猛地一矮身,短刀反插进土,双臂同时发力。
“周衡,跟我一起起!”
陆远喝道。
周衡早在旁边等着,立刻把那根断木往钉下死命一压,二人一上一下同时使劲。
只听一声沉闷刺耳的“吱”响,那枚兽骨镇眼钉终于被撬松了半指。
然而也就是这一松,坛口邪胎突然发出一声尖锐到近乎刺耳的长啸。
它的双臂猛地向外一张,黄布整个被撕裂开来,黑气裹着几缕焦黄布条冲天而起,直扑空中吊着的铜铃和四面圆镜。
“镜!”
陆远厉喝。
林照玄反应极快,已飞身一掌拍碎离他最近的一面圆镜。
镜面爆开,碎屑四溅,正将那道扑来的黑气挡歪半寸。
可另两面镜子却没来得及避开,被黑气一裹,镜中立刻浮出邪胎的半身影子。
影子虽模糊,却像长了手一样,隔着镜面就朝外抓。
宋清禾惊得后退一步,油灯差点脱手。
王成安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手腕,低声急道:
“稳住,陆哥儿还在前头!”
宋清禾咬着牙点头,没让灯灭。
她知道,这灯一灭,就真成了邪胎的暗门。
陆远这时已经把镇眼钉又往上撬出一寸,手背青筋毕露。他额头上汗珠顺着下颌滴下来,却连擦都不擦一下。
“铁算盘!”
他忽然厉喝。
铁算盘被符纸压着嘴,发不出完整声音,只能从喉间挤出呜呜声。
陆远冷笑一声:
“你守这坛,守到最后,连自己都喂进去了。”
“既然这样,那就拿你这条命,给这局收个口。”
他说着,竟一把扯下铁算盘嘴上的镇魂符,没等对方反应,便反手扣住他下巴,硬生生把他往黑木牌前一拖。
铁算盘眼睛瞬间瞪圆,喉咙里冒出破碎的喘声:
“你——”
“你早该死在坛前。”陆远声音很冷,“现在死,算你还了这地的债。”
铁算盘整个人像被从骨头里抽了一鞭,猛地开始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