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意外:“那终究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了,当世之中,除了老医圣完整经历了那个时代,也就是那位疯魔的‘天主’了!可他自己又不愿意述说,我们这些人想要调查当年的事情,太难太难!再说了,你查清楚又能如何,终究还是要对上‘天主’,‘太天位’实在强得不讲道理,打不过啊打不过!”
谢灵韫道:“其实还有一个线索,就是那个江湖上昙花一现的‘十方鬼众’,这个组织当年覆灭得太过轻易,我有些后悔……”
殷无邪道:“我倒是觉得,真正的线索是陈灵枢,这个小辈不止是擅于阴谋算计,他的来历不简单,手段也不简单!”
谢灵韫奇道:“以阁下的骄傲,居然将此辈视作对手?”
殷无邪道:“我起初确实不将这种玩小把戏的跳梁小丑放在眼中,宋辽国战那般风云激荡,此人却抽身隐遁,全程未露半分痕迹,更未插手关键,这让我觉得他格局太小,不堪入眼!”
“但这些年,我拆解了陈灵枢留下的多处布置,却渐渐发觉,此人深谙藏锋于时之道,所设之局,从不求即刻派上用场,有的暗线埋下数年,有的甚至潜伏十数载,才在某个意想不到的关口骤然发动,单就这份耐心,就实在可怕!”
“这就不再是阴谋小道了,而是真正的棋手思路!”
“他可以失败十次、百次,但只要成功一次,攫取的利益便足以覆盖之前所有的代价。”
“如此步步为营,层层累积,最终笑到最后的,说不定反倒是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家伙。”
谢灵韫听到这里,皱起眉头:“可这样的话,陈灵枢每每布置皆远离现场,不留痕迹,又如何能拿住他的尾巴?”
“是啊!”
殷无邪目光闪了闪:“所以我有时候甚至有一种感觉,这个陈灵枢是不是就在身边,是我们认识的人,比如是你,也可能是我?”
谢灵韫闻言骤然抬头,错愕地看着他:“你没事吧?”
殷无邪又笑了:“放心吧,我不会沦为魔头的——那种明明说的是谎言,却连自己都深信不疑,还要四处寻人佐证,最终在假象里越陷越深的怪物!我只是越来越觉得,这世上的真假对错,有时比天位更难看清啊!”
谢灵韫舒了一口气:“你要是也疯了,那世间可就乱套了!”
殷无邪摆了摆手:“不说这些,你接下来如何?你本不该来东海,还是尽早离开吧!”
“不!”
谢灵韫神情坚定下来:“我不该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