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娃之间那番交锋中涉及的法理逻辑其实是有些云里雾里的,毕竟那不像之前梅普斯那件事那么直白,所有人都能听得懂。
但此刻,即便是最迟钝的跑国会山新闻的新手记者,也能看得出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那十几分钟前,还气势汹汹地反复追问费兰关于nra执法权限与私人企业自主经营权关系、试图用“是或否”来逼费兰就范的联邦女检察官。
在被费兰反过来,点名追问她在芝加哥联邦检察官办公室任职期间的类似执法行为之后,竟然在所有人面前主动宣布收回自己的全部提问,要求让这件事就此翻篇。
这已经不需要任何法理知识来解读了——连门外汉都看得出来,这第二回合,毫无疑问,又是费兰胜出了。
“砰砰砰——”
范登堡手中的法槌重重敲在槌座上,将那阵此起彼伏的哗然声强行压了下去:“本委员会将短暂休庭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后,听证会继续进行!”
休息室的门刚在范登堡身后关上。
他便将那份提纲狠狠摔在茶几上,转过身来用一种几乎是在咆哮的低吼质问道:“你在搞什么?他明明已经钻进我们的陷阱了!”
“我在做正确的事情。”
阿尔娃靠在门边的墙壁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用一种极其冷静而疲惫的语调回应道。
“可我们明明已经得到我们想要的了,是你拱手将它送了回去!”
阿尔娃将交叉在胸前的双臂缓缓放下来:“所以,你是想让我在那个问题中回答‘否’吗?”
范登堡目光阴沉地看着她,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阿尔娃继续说下去:“他显然已经对我做过充分的调查,否则不至于连我多年前那几件案子都能赘述得这么清楚,1926年的三大肉类加工企业案,28年的肉类包装公司跨州标签欺诈案,30年斯普林菲尔德猪肉加工厂环境污染公诉——”
“这些,都是我在芝加哥联邦检察官办公室任职期间,亲自经手的案件,每一件都发生在我职业生涯的不同阶段,有一些,甚至连我自己都快记不清具体的起诉月份了。”
“但他站在那里,当着全国听众的面,逐件逐月地报了出来,像在念一份他昨天才整理完的档案目录。”
“而如果我当场回答‘否’,一旦他真的出示了当年的某份能够证明我在执法过程中,确实采取过强硬措施的材料——那我将会面临伪证罪的指控风险,而这场听证会的公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