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对。”
他心里嘀咕:哪位将军说的?常大人这话听着怎么像一句没头没尾的格言呢?但道理是对的,肉汤里没肉,那叫盐水白菜汤,叫什么肉汤?
常德胜没管他怎么想,而是吩咐他道:“你的人吃的差不多了,让他们集中一下,本官要训话,还要给他们发银元。”
李祖渊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发银元?给下面的兵?”
“对,一人五块,”常德胜说,“日本龙洋。”他又扭头对王占元、田中玉说,“子春、蕴山,咱们的人也有,一样一人五块。”
李祖渊这回嘴都合不上了:“大……大人是不是给多了?五块龙洋,抵得上新建亲军士兵一年的军饷了。”
常德胜瞅他一眼:“要打仗了。以俄国人的脾气秉性,占了日租界后,一定得来占咱的清租界。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快去把人召集起来,先拿银子再打仗。”
王占元、田中玉、李祖渊三人同时一僵。
王占元嘴快:“啥?毛子要打来了?真的假的?那可怎么办?能打得过吗?”
常德胜笑了笑:“咱这儿固若金汤,毛子来了也是送。快去把人召集起来。”
三人这才反应过来,轰然应了一声,分头跑开。
常德胜看着他们跑远,低声喊了一句:“英士。”
罗世杰从人群后头冒出来,站直了身子。
“你带两个机枪组先进入阵地。”常德胜吩咐道。
“是。”罗世杰转身就要走。
“英士。”常德胜又叫住他,“你怕不怕白皮?”
罗世杰回头,嘴角扯了一下:“有什么好怕的,又不是三头六臂,中了枪一样会死。”
常德胜重重点头,手一挥:“好,去吧。”
他心里补了一句:这话老子爱听,管你什么白皮红皮,中了马克沁都是一个窟窿,没得救!
夕阳又往下坠了一些,校场上那个半大孩子——朴孝俊,端川郡人,祖父是从全罗道迁来的军户,他十三岁顶了军籍,月饷四钱,顿顿粟米饭就大酱汤——正哆嗦着手从振字营的北洋大兵手里接过那五块龙洋。
白花花的,一共五块,沉甸甸的,一块都能换上七千多铜钱,他一年都拿不到五块啊。
上国的常大人一次就赏了,常大人比亲爹还亲啊!
他眼眶一热,张开嗓子就用朝鲜话吼开了:“吃常大人的饭!穿常大人的衣,为常大人豁出命去”
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