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校场上,振字营的那帮人也在大喊,不过他们是用汉话吼的:“吃常大人的饭,穿常大人的衣,为常大人死!”
他们的声音没有朝鲜兵那么激动,毕竟他们一个月能拿四两银子的饷。
有个天津卫来的兵还嘀咕了一句:“介是要玩命了?”
旁边一个伍长踹了他一脚:“少废话,五块银元拿着呢!”
就在这时,一个罗世杰手下的客家兵一路小跑冲了过来,到了常德胜跟前行了一礼:“报大人,三四百俄兵正沿着日租界的大马路往咱这儿来。”
校场上嗡的一下静了,真要打?一番交头接耳之后,刚刚拿了五块龙洋的朝鲜兵那股子“为常大人豁出命”的劲儿,呼啦一下就凉了半截:上国大人的银子不是好赚的。
常德胜看见场面有点僵,两脚一蹬跳上了用两张木桌子合成的台子。他站在高处,扯开嗓门:“弟兄们,老子不说那些弯弯绕绕的,老子带兵的规矩就两条:一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二是临阵脱逃,格杀勿论。今天咱就守在这,人在阵地在,人亡阵地亡!守住一日,一人再赏五块,作战勇敢的另有重赏;凡是放弃阵地逃脱的,当场枪毙!老子就带着督战队守在这,谁退谁死,听见没有?”
他这话被新建亲军里面几个能听懂汉话的,叽里呱啦翻成朝鲜话传了下去。底下一帮朝鲜兵听得有点懵,好在振字营的那八十来号人没怂,齐声吼道:“为常大人死!”
这里头一半人是当督战队的,守在主阵地后面;另一半人十个一队,下到朝鲜新军的四个百人队里面去。上前线的一天十块,当督战队的只有五块,明天中午轮换。
常德胜这账算得明白:上前线的危险大,多拿钱合理;督战队危险小,少拿钱也合理,谁也不吃亏。
主打一个公平!
振字营一带头,底下的朝鲜人嗡嗡嗡的也吼了起来,上国天兵都吼了,他们还怕个球!
常德胜大手一挥:“进入阵地!”
振字营里分出四个十人队,一队配一个朝鲜新军的百人队,都往指定的阵地而去。
田中玉带着炮队往那六个炮位去了。
常德胜朝王占元道:“子春,东面的主阵地交给你。记着别太冲动,没我的命令不许反冲锋,随随便便杀他几十个就行了。”
王占元听得都愣了,随随便便杀他几十个?那可是俄兵啊!
他张了张嘴,正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常德胜那可是普鲁士战争学院毕业的高材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