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条裂缝,工程质量过硬啊。但要是换成苦味酸炮弹,咱这楼大概就得塌了。”
他推开电报局的门走到外头,天已经黑了。清租界的阵地上点了些篝火,火光一跳一跳的,借着火光能看到地面散布着大大小小的弹坑,大多一米多深、两到三米宽。
校场上有棵碗口粗的槐树被拦腰炸断,树冠倒在一旁,还有一间临时搭起来的木屋塌了半边。
但清租界核心的3栋楼——电报局、商务委员衙门、绅董公司——都还立着,虽然有些受损,但主体却都完好,六个炮位上用沙袋垒的顶盖也都没塌。
常德胜扫视一圈,咧嘴笑了笑:“这老毛子的炮术实在不咋地啊,比德国人差远了。”
话音刚落,东面又传来噼里啪啦的枪声。他转头望去,清租界东面黑暗中隐约有火光闪烁,是步枪开火的枪口焰。
“来了。”他说,“老毛子的第二波进攻开始了。”
俄军的第二波进攻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们这回学乖了,没走大路,东面的枪声只是佯攻,用来掩护主力向清租界的南北两翼迂回。但常德胜的攻势是环形的,四面都有壕沟、铁丝网、机枪掩体。
罗世杰的两挺马克沁发现俄军主攻方向后就及时转移火力,俄军刚摸到铁丝网跟前、还没来得及弄断时,机关枪就响了。
“哒哒哒哒哒”
接着是1888委员会步枪和雷明顿步枪的声音,噼里啪啦像过年放鞭炮。
田中玉的六门六英寸阿姆斯特朗炮也开了火,两发榴弹落在俄军散兵线上,炸开两团火光。俄军都趴在地上,被火力压得抬不起头,僵持不到一刻钟,就拖着伤员和尸体撤了回去。
枪声渐渐稀了,最后彻底停了。
“赢了!又赢了!”
清租界里爆发出一阵欢呼,中朝士兵都在呐喊,汉话和朝鲜话混杂在一起,嗡嗡的。
常德胜站在电报局门口,听着欢呼,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没过一会儿,田中玉、王占元、罗世杰三人喜气洋洋跑过来。
田中玉跑在最前面,帽子都歪了,满脸兴奋:“振邦!振邦!我那六英寸炮打中了俄兵的散兵线两发,至少打死二十人!”
王占元紧随其后:“我那边的步兵又打死三十来个!”
罗世杰走在最后,步子不紧不慢,脸上笑意却遮掩不住:“我那两个机枪组转移阵地后,打了两个长点射,至少打死二三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