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是瞬发的,不延时,落地就炸,顶天炸个一米到一米半深的坑。”他睁开眼瞅了瞅头顶,“咱这地下室在地下三米,上面还有电报局那栋楼顶着,就算直接命中,也不可能炸穿。而且他们也没多少备弹。”
李祖渊咽了口唾沫:“那……那他们已经打了多少发了?”
“听着像有一百来发了。”
常德胜估算了一下:“老毛子三条装甲巡洋舰,六门203炮的备弹大概二百多发,打完就没了。”他顿了顿,“而且他们是从五公里外的海上开炮,这个距离上,打中咱这电报局的概率还不到百分之一点五,中个两三发就顶天了,不用害怕。”
李祖渊听得一愣一愣的:“大……大人,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算的呗,”常德胜说,“这是普鲁士战争学院学来的基本功。”
他心里盘算着,现在老毛子的装甲巡洋舰打不动清租界的防御工事,将来小日子的联合舰队估计也拿清租界没办法。
只要能守住,就能招老毛子进场搅局了。
又是一声轰响,比刚才所有爆炸都响,似乎砸在了电报局的墙上。头顶的泥灰刷刷落下,挂着的煤油灯晃了晃,李祖渊给吓得一缩脖子。
常德胜笑了笑:“打中一发了,没事,就是听个响。”
李祖渊:“……”
他觉得这位上国大人的胆子实在太大,俄国人的炮弹都落到头顶了,还跟没事人似的。
过了不知多久,闷雷般的爆炸声渐渐稀疏,最后彻底停了。
常德胜又侧耳听了半分钟,咧嘴笑了:“结束了,哼,就这?”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好了,俄人的炮击结束了,咱们该出去临阵指挥打毛子了。”
李祖渊哆哆嗦嗦站起来:“真……真就结束了?”
“不然呢?”常德胜走到楼梯口,“老毛子的二百多发都打完了,203炮的备弹空了,再不结束,他们拿什么打?拿152炮吗?152够不着咱的。”
他推开地下室的木板门,一股硝烟味扑面而来。电报局一楼窗户全碎了,玻璃渣子铺了一地,一面石墙上裂了条缝,从墙根延伸到窗台,大概有两指宽,其他几堵墙基本完好。
常德胜伸手摸了摸那条缝:“还行,问题不大,回头补补还能用。”
李祖渊跟在身后,看着裂缝倒抽了口凉气:“大……大人,这叫还行?”
“当然行了。”常德胜说,“203炮弹近距离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