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捏造,那三十万两白银就是被盐运司的贪官污吏以治河剿匪的名义中饱私囊了。
赵廷瑞眼见小皇帝的脸色变了,心里一慌,扑通跪倒在地,说皇上切莫被这妖图给蛊惑了,这分明是陈瑾为了邀功请赏刻意用这些奇形怪状的图表来耸人听闻,微臣敢以性命担保,两淮盐政绝无如此巨大的亏空。
张居正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不怒不厉,却像刀子一样能把人的魂魄从躯壳里剜出来。
他说,既然赵御史敢以性命担保,臣恳请当朝传唤陈瑾上殿,让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与赵御史对质。
若陈瑾真是妖言惑众,臣愿与张尚书同罪;若陈瑾所言非虚,便请皇上严惩国贼。
万历心里正对这个能画出这种图表的少年充满了按不住的好奇,当即一拍御案,准奏,速传陈瑾觐见。
此时户部衙门的算学机要室里,陈瑾正握着炭笔,埋头核算太仓银库的一笔陈年旧账。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个神色紧张的太监在户部官员的引领下冲了进来,声音又急又尖,说陈相公快,皇上有口谕,即刻宣您入皇极殿觐见。
陈瑾握笔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眼里掠过一丝意料之中的光。
他放下炭笔,从容地整了整身上的青色襕衫,掸去袖口的灰尘,淡淡说了句有劳公公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