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信息量爆炸的宝库里,金手指的信息检索与物证溯源能力被催到了极致。
陈瑾把意念集中到了四川承宣布政使司、成都府、蜀王府、盐铁账目和周廷辅的相关卷宗上,刹那间无数书架上泛起微弱的光。
他就像闲庭信步一样穿梭在书架之间,精准地抽出一本本落满灰尘的卷宗,大脑像最高效的扫描仪,把蜀王府历年的盐引配额、周廷辅在四川的门生任职情况、各地盐场的数据一股脑吞进去,交叉比对。
很快陈瑾就找到了猫腻。
万历二年的一份盐课底档上明明白白记着,四川巡按御史弹劾沈琰贪墨的那笔账,实际上是周廷辅的一个门生在盐运判官任上做下的亏空,他们想伪造账目把这口黑锅扣在沈琰头上。
有了这些数据,三个月时间足够他绘制一张把四川新郑党连根拔起的天地神账了。
就在陈瑾准备合上最后一本卷宗时,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红木箱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箱子没贴标签,上头落满了厚厚的灰尘,显然很久没人碰过了。可在《锦城春深图》的感知里,它正散发着一股异样的波动。
陈瑾走了过去,轻轻吹掉灰尘掀开箱盖。
里面装的不是账册,是一叠叠装订粗糙的笔记和邸报汇编。最上面那本封皮上写着《日本国考·遣唐使遗录》,他拿起来翻了翻,似乎是明初某位出使过日本的老臣留下的手稿,山川地理、风俗人情、各方大名的势力分布,记了个详详细细。
笔记下面还压着几份由锦衣卫和市舶司近年秘密呈报的海外情报汇编。
陈瑾随手拿起一份万历四年的,目光刚扫过几行,瞳孔就猛地缩了一下。
倭国大乱,群雄割据。
尾张国大名织田信长势如破竹,于天正四年攻陷石山本愿寺,降伏一向宗,麾下大将羽柴秀吉、明智光秀正加速扫平西国与中国地方。
倭国统一之势,已不可挡。
织田信长。羽柴秀吉。
这几个名字像惊雷一样在他脑子里炸开。
羽柴秀吉,就是后来的丰臣秀吉。
万历五年,大明朝内部还在为新政和党争斗得头破血流,张居正还在为充实国库殚精竭虑,高拱还在病榻上一个字一个字地磨那本恶毒的《病榻遗言》,江南的士绅还在为盐铁利益疯狂反扑。
而在隔海相望的那边,那个岛国正在残酷的战国大洗牌里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走向统一。
陈瑾的手指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