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辩于秦廷,桑弘羊与贤良文学辩于汉宫,王安石与司马光辩于宋殿。
如今,轮到他了。
想到这,原本有些疲惫的他,又觉得胸中涌起一股热气。
他低下头,继续写了起来。
窗外的日光从东南角移到了正南,又往西偏了偏。
福宁殿中,只剩笔锋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申时初。
旨意从福宁殿递出,经翰林学士院草诏,再送政事堂。
曾布,蔡京与韩忠彦已经在政事堂候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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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将旨意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互望一眼,都没有多说什么,提笔便签了。
旨意从政事堂再发往三省六部,一路畅通无阻。
虞策在户部接到旨意时,先是一愣,随即脸上便浮起了笑意。
阅兵的花费不在户部账上,官家自己掏私库。
这话说出去,旁人或许会叹一句官家慷慨。
但虞策心里是感激的——府库本来就紧,若再摊上一笔阅兵的开销,他这个户部尚书又得东挪西凑了。
他当即派人前往城外军营,协助统计人马粮草各项费用。
礼部那边,李清臣虽然接了旨,面上仍是冷的。
他只派了两个郎中带了几名书吏过去,配合着走个过场。
底下人知道他心里不痛快,也不多问,该办的办,该核的核,一句话不多说。
工部也派了人。
阅兵涉及街道清障、临时台阁搭建,这些都在工部职掌之内。
枢密院内,章楶正拿着一份条陈研究。
正是赵似写的那份阅兵参议条陈。
条陈里写了阅兵的队列编次、行进路线、旗号次序,甚至细化到各军之间的间距和步伐。
章楶从头看到尾,又翻回头来看第二遍,目光在几处用朱笔圈过的段落上停了很久。
然后他将条陈搁在案上,拿起茶盏饮了一口,没有说话。
旁边一位枢密都承旨凑过来看了一眼,问道:“章相,官家这……”
章楶将茶盏搁下,只说了四个字。
“内行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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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承旨微微一怔,不敢再问了。
城外,东南五里,边军驻地。
夕阳将营帐的影子拖得老长。
营门外的空地上,几个士卒正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