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打磨刀枪,磨石划过铁刃,发出细细的嘶嘶声。
宗泽站在一顶军帐前,正与折可适说着话。
他方才已经将旨意的内容都说了。
五千人、一个月、东华门外。
还有赵似的那句话。
折可适听完,沉默了良久。
晚风从营帐之间穿过,吹得帐角的麻绳啪啪作响。
然后他开口了。
“汝霖,说实话。”
“若不是圣旨至,我还以为是谁在传谣呢。”
“居然要让我等武人从东华门外走一遭。想都不敢想。”
宗泽看着他。
这位边帅在刀枪面前眉头都不皱一下,此刻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几分不真实的感觉。
“折帅。”
宗泽道。
“官家派我来,目的很简单。就是希望你们一个月后,能展现大宋的军威。”
他顿了顿,问道:“你是否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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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可适闻言,哈哈大笑。
笑声在营帐之间回荡,几个正在磨刀的士卒都抬起头来往这边看。
“汝霖放心。”他将笑声一收,拱了拱手。
“这一个月内,我亲自操练。一个月后,若有差错,我提头去见官家。”
宗泽闻言也笑了。
“折帅,官家估摸着对你这颗头颅,没多大兴趣。”
折可适一怔,随即又是一阵大笑。
那笑声里,满是快意。
日子在案头纸稿与殿中奏对之间悄然淌过,转眼已是十一月初一。
这半个月来,阅兵事宜在章楶与折可适的调度下有条不紊地推进。
赵似每日寅时起身,先赴垂拱殿常朝,听百官奏事,退朝后在福宁殿用了午膳,便伏在案上继续写他那几份新政条陈。
半个月下来,“兴农惠工诏”已改到第七稿。
“格物学院创办条陈”的章程列了三十七条。
“度支新法议”更是反复推敲,纸团扔了半篓子。
这日巳时刚过,赵似正提笔在“方田均税”一条旁添注小字,殿外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梁从政趋步进来,躬身道:“官家,太后娘娘到了。”
“还有礼部李尚书,一并来了。”
赵似闻言将笔搁在砚台上,忽然问了一句:“今日是几月几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