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家人见状顿时发怒,一齐朝那士兵打去。”
“旁边几个弟兄见同袍被打,本能便还了手。”
“三拳两脚下去,那父子俩便倒在了地上。”
亲卫说到这里,顿了顿。
“事情经过,便是如此。”
折可适沉默了。
苏轼也沉默了。
他们原本以为,这是禁军匪气未脱,欺凌百姓。
可如今听来,竟是事出有因。
那小儿先掷石伤人,士卒才还的手。
虽说下手重了,可若论是非,并非全是禁军的过错。
亲卫犹豫了一瞬,又道:“大帅,还有些事……”
“说。”
“营中有些弟兄,颇有怨言。”
折可适目光一凝:“河北的禁军?”
亲卫低下头去,声音也低了几分:“我们的人……也有些不大理解。”
折可适望着他,半晌没有说话。
然后他摆了摆手。
“你出去吧。”
亲卫抱拳退了出去。帘子落下,棚中又只剩下两个人。
折可适转过身来,面朝苏轼,双手抱拳过顶,郑重道。
“苏学士。此事……您看该如何处置?”
苏轼没有立刻答话。
他坐在方桌后,手指一下一下地叩着桌面。
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件事,已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了。
军心与民心之间,裂开了一道口子。
若偏袒百姓,士卒不服。
若偏袒禁军,百姓不忿。
横竖都是错,横竖都要挨骂。
要么挨士卒的骂,要么挨百姓的骂。
苏轼叹了口气,缓缓道:“此事,你我都做不了主。”
他抬起头来,目光里透着一丝疲惫。
“只能上报。让政事堂的相公们决断罢。”
折可适闻言,沉默了良久,终究点了点头。
……
消息传到政事堂时,已是午后。
曾布、韩忠彦、蔡京三人正围坐在堂中议事。
案上摊着各坊报上来的受灾户册,边角处还搁着几份未及批答的奏疏。
雪雹之灾本就棘手,如今又添了这么一桩事。
听完来人的禀报,三人面面相觑。
曾布将手中茶盏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