旨意,分明是明升暗降。李尚书不受,反倒教人看清了里头的文章。”
众人围着李清臣,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激动。
李清臣却没有什么得色,也没有接这些话茬。
他只是将目光从众人面上扫过,目光平静。
“诸位。”
“明日朝会,我等必要向官家进谏。”
“天象示警、武臣入枢、婚礼仓促,这三件事,一桩也不能含糊。”
他顿了顿。
“诸位的奏疏,今夜务必写好。”
“措辞不妨重些,但要有理有据,勿教人拿住了把柄。”
众人拱手称是,各自散去,回到案前提笔疾书。
而李清臣则转身回了自己的值房。
他走到案后坐下。
铺开一张素纸,提笔蘸墨。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了好几息。
然后落下。
梁从政回到福宁殿时,赵似正与蔡京说着话。
他立在御案左侧,身子微微前倾,面上带着几分审慎的恭谨。
赵似靠在椅背上,手中端着一盏温茶,听他说着。
“赵正夫此人,文章典丽,尤工四六。”
“元祐年间修《神宗实录》,他是执笔之一。”
“更难得的是,此人素来忠君。”
赵似呷了口茶,没有接话。
忠君。
这两个字从蔡京嘴里出来,味道便不一样了。
他说的忠君,是忠于君上。
还是忠于君上的旨意?
说穿了,便是听话。
赵挺之。
这名字赵似不陌生。
毕竟,他儿子的媳妇已经被自己截胡了。
只是赵挺之这个人吧。
为官数十年,说实话,要说有特别大的能力吧,其实也没有。
不过,对他来说,现在听话比能力更重要一些。
想到这。
他搁下茶盏,手指在案上叩了叩。
“既然是元长推荐的,那便错不了。”
蔡京听到这话后,心中一喜,连忙弯腰拱手,将笏板举到齐眉。
“臣不过举其所知,不敢当官家谬赞。”
赵似摆了摆手,正要说什么。
梁从政趋步上前。
“官家。”
赵似抬起眼来:“旨意宣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