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蔡京听到这话,却是摇了摇头。
“正夫,你忘了?官家继位以来,底线何在?”
赵挺之一怔,随即明白过来。
是啊。
官家可以拿掉不听话的臣子,但绝对不搞株连,以往皆是。
若弹劾李清臣结党,那可不是牵连一两个,而是一大群跟着遭殃。
官家是不会开这个口子的。
“那就……拿他没办法了?”
赵挺之声音有些苦涩,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他也是有些无可奈何了。
蔡京没有第一时间回话。
他垂着眼帘,望着茶盏,像是在想些什么。
半晌后,才慢慢开口。
“正夫,我记得令郎明诚如今正在太学读书?”
赵挺之一愣,不知道蔡京为何忽然提起了他的儿子,但还是答道。
“犬子确实在太学,元长兄怎地忽然问起这个?”
蔡京微微一笑。
“据我所知,李清臣的长子李承造,也在太学。”
他顿了顿,声音又轻了半分。
“或许,正夫可回家问问令郎,李承造在太学的表现如何。”
赵挺之听到这,似乎想到了什么,眉角不由得跳了跳。
“元长兄的意思是?”
蔡京将茶盏搁下。
“我只是听说了一桩旧事。”
“之前官家下旨,取消天下寺庙免税之特权,学子在状元楼辩论争执,最后大打出手的事,正夫你可还记得?”
赵挺之忙答道:“自然,毕竟当时参与之人可不少,且多是今科学子,某还是有所耳闻的。”
蔡京嘴角一勾,继续说道:“李承造与大宗正丞李夔之子李纲当面起了冲突。”
赵挺之身子往前倾了倾。
“后来呢?”
“后来?”
蔡京抬起眼,目光里满是笑意。
“李夔归家之后,严惩李纲,责其出言不谨,与人动手有辱斯文,辱没门风。”
“不但当众笞责,更是禁足半月,不许踏出院门一步。”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
“可李清臣呢?据我所知,李清臣不但不曾责罚其子,反而对人言道:‘吾儿所言,正是吾心中所想。’”
话音落下,堂中静了片刻。
赵挺之的眼睛猛地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