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不早了。”他望了望天色,“准备上殿罢。”
赵挺之拱手称是,将手中笏板倚在臂弯之间,转身往自己的位次去了。
待他走远,蔡京方才缓缓摇了摇头。
这赵正夫……论学问不差,论忠心也有,只是这脑子,实在不算灵光。
什么事都要自己提点才能转过弯来。
不过也好。
蔡京垂下眼帘,整理着手中笏板。
若是太过精明的人物,日后反倒不好相处。
这般的人,倒也省心。
正思忖间,殿中侍御史与阁门使已至院中,高声唱喝,命诸臣依品级班次列队。
众人整肃衣冠,按位次鱼贯而出,沿着东华门内廊道,往垂拱殿方向行去。
晨光熹微,照在殿前丹墀之上,泛出一层薄薄的金色。
群臣入殿,各就班列。
片刻之后,赵似自御座后屏风处转出,头戴幞头,身着红袍,面色沉静如水。
他缓步走上御榻,端然落座。
阁门使扬声道:“引赞!”
群臣齐齐躬身,山呼万岁。
声音在垂拱殿高高的梁宇之间回荡,良久方歇。
曾布率先出班。
今日朝会必有大事,他心中明镜一般。
故此,曾布奏对极为简短。
不过是将近日各地报来的祥瑞与丰年之兆略作陈述,说了几句“四海升平,圣德昭彰”的场面话,便拱手退回了班列之中。
赵似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接下来是枢密院奏事。
折可适自班列中大步走出。
他今日着紫色公服,腰佩金带,面色沉毅。
日前圣旨已下,政事堂也署了名,他如今已是名正言顺的同知枢密院事。
以一个边将之身跻身枢府,在本朝百余年历史上。
除了狄青,也就他了。
也因此,当他挺身站到殿中时,殿内气氛霎时变得微妙起来。
那些穿红着紫的文官们,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折可适面上。
那目光里的意味,折可适读得懂。
鄙夷。
不屑。
仿佛在看一个走错了门的莽夫。
折可适面上却无半分波澜。
他双手捧笏,朗声奏道。
“启禀官家,臣奉命督办阅兵事宜,目下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