桶中纾解一日的困乏。
两个小宫女分别跪在她两侧,为她轻轻捏着肩背。
长公主合上眼眸,慵懒而恣意。
佟女官迈步入内,在她身旁轻声禀报:“殿下,有人夜闯公主府。”
长公主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只轻轻吐出一个字:“杀。”
佟女官应声退下。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水汽氤氲,烛火在纱帘后轻轻晃动,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
斗篷男子出了巷子,确认无人跟踪,才拐进一旁的小巷,坐进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
“何老四去杀钱伯虎了。”
“他恐怕杀不了。”
“东城兵马指挥司没人拦得住何老四。”
“你觉得沈湛会把人证放在东城兵马指挥司?人根本不在那里,何老四去,只会白跑一趟。”
斗篷男子顿了顿:“长公主突然插手此案……会不会是沈湛把人转移到公主府了?
我就不明白了,沈湛一个六品衙门的副指挥,是如何攀上长公主的?二人八竿子打不着!
“若真在公主府,何老四就未必能得逞了。
“爷,咱们怕是得另做打算。”
那道声音不疾不徐地响起:“既然杀不了人证,就杀掉断案的官,一样能让此案不了了之。”
斗篷男子道:“小的立即派人去取沈湛的性命。”
那人又道:“紧要关头沈湛突遭暗杀,太令人起疑了。”
斗篷男子道:“小的尽量做得——”
对方打断他:“你做得再小心,也终归会留下蛛丝马迹。
“只不过矿场那种地方,事故频发,万一遇上矿难,能不能活着回来就得两说了。”
……
沈湛在取得钱伯虎的供词后,立即把人转移去了安全的地方,又与孟哲拿到了搜捕令,带上人手前往矿场。
矿场在城外,他们得赶在城门关闭前出城。
傍晚,明明晴了一整日的天,忽然炸响一道惊雷。
刘婶子正在屋里给沈湛缝衣裳,被雷声吓得浑身一个哆嗦,一针扎中了手指,血珠渗了出来。
她疑惑地看了看窗外,唤道:“老汉儿?”
刘叔正在给菜地浇水,听到刘婶唤自己,提着水壶进了堂屋:“咋啦?”
刘婶道:“我这心里怪慌的。
你说四郎,不会出啥事了吧?”
刘叔道:“你可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