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得不像一个老人的眼睛,他看着白起,看了很久,薄薄的嘴唇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臭小子,还知道回来?”他的声音沙哑。
白起低下头:“师父,徒儿不孝。”
老人哼了一声:“不孝?你也知道不孝?”他猛地从藤椅上坐起来,速度快得不像一个老人。
他盯着白起,道:“让你找的师娘呢?带回来没有?”
白起愣了一下:“师父……我……”
老人站起来,一脚踹在白起腿上,白起没有躲,也没有挡,整个人被踹得飞出去,撞在墙上,墙板发出一声闷响。
他摔在地上,又爬起来,跪在那里,头都不敢抬。
“臭小子,出去这么多年,连个师娘都没给为师找回来!你对得起为师吗?”老人的嗓门很大,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白起跪在地上:“师父,弟子找过,但那些女子,都不愿意跟我进山。”
老人瞪着他:“不愿意?那是你笨!你不会哄?不会骗?不会抢?”他转头看到了我,眼睛一亮,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目光像在审视一件货物。
“这是谁?你徒弟?”
白起连忙说:“师父,这是陈凡,周家的人,五段巅峰,想突破六段,弟子没办法,请师父指点指点。”
老人看着我,围着我转了一圈,像在打量一匹骡子。
“根骨还行,是个练武的料子。但是……”他伸出手,在我胸口按了一下,皱了皱眉头道:“体内有封印,谁给你封的?”
我摇摇头道“不知道,从小就有。”
老人收回手,背着手走到窗前。
“臭小子,你先起来。跪在那里像什么话?又不是过年。”
白起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老人转过身,看着白起:“你刚才说什么?他五段巅峰突破不了六段,找你帮忙,你才带他来见我?”
白起点点头:“是。”
老人哼了一声。“你以为突破了六段就能怎么样?六段也是菜,跟人打架照样被人揍。”
他的目光转向我,“小子,你急着突破六段,是想去杀人,还是想去送死?”
我想了想:“想去杀人。”
老人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笑容里有欣赏,也有嘲讽。
“有意思,比白起直爽。”他坐回藤椅上,翘起二郎腿。
“白起,去泡茶,用去年的雪水,别用山泉水,山泉水泡茶涩,他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