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夫•圣罗兰对视了一眼。
话说到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可顾忌的,他来巴黎是为了证明自己,在商业上拯救法国的国家珍宝就是第一步。
无法创造价值,所有的付出都是一场空,奢侈品圈子就是这么现实。
李砚继续道。
“rockstud系列只是一个信号,让ysl重生是现在必须要做的事情,您的故事在ysl已经结束了,圣罗兰先生。
不然它永远是卡尔•拉格斐口里廉价的乐色”
空气凝固了。
皮埃尔在门口微微直起身,伊夫•圣罗兰抬起一只手——没事。
令人意外地,圣罗兰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短暂的微笑,而是真正开怀的、肩膀微微颤抖的笑。
“终于。”他说,声音里有种奇怪的欣慰。
“终于有人敢说出来了。”
李砚愣在原地。
“你知道吗,布鲁斯李?”圣罗兰调整了一下毯子,动作从容得像在调整谢幕时的领结。
“每个来接替我位置的人——那些被我选中的人,董事会选中的人,或者命运随机抛来的人——他们都会说延续您的遗产、向您的精神致敬、在您的基础上创新。
多么礼貌,多么正确,多么无趣。”
他直视李砚。
“但时尚不是博物馆,不需要策展人。
时尚是斗兽场,需要新的角斗士。
而角斗士的第一课,就是明白自己必须杀死前辈——象征性地,审美上地,商业上地。
否则你永远只是守墓人。”
“面对两位ysl创始人,说出这样的话,非常冒犯,很抱歉。”
“我清楚地感觉到身体正在进入倒计时,能让我看到一场秀吗?
属于布鲁斯李的ysl大秀,不是高定,成衣系列就可以。”
“rockstud系列的所有草图很快就会完工,接下来的时间我会全力为这场fashionshow做准备。”
“谢谢你,布鲁斯。”
大半年时间,李砚全身心投入,办一场成衣系列的巴黎时装周大秀,又要让伊夫•圣罗兰感到满意,难度非常大。
他只能想到一个人,老佛爷卡尔•拉格斐。
他现在的速度太慢,想自己办一场高质量的原创大秀最少要两年时间。
李砚只有编制一个虚伪而善意的繁华“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