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娅摸了摸下巴：“露背的稳定性是个问题，细肩带要承受整件裙子的重量……”
“所以我们在这里加一个隐形承托结构。”李砚用指尖在人台背部比划着。
“从腰窝上方开始，用弹性网纱做内衬，缝入最细的透明鱼线，连接到肩带，肉眼看不见，但能分散受力。”
“布鲁斯真聪明。”艾琳点点头继续道。
“但缝制会很耗时，尤其是还要处理那么多层网纱的拼接……”
“所以我们需要最好的工艺师，这件衣服的胸口和腰际需要放射状钉珠，模拟波光。”
索菲娅眼镜滑到鼻尖：“水晶和珍珠？”
“没错，搭配淡水珍珠和银色金属钻。”李砚走回工作台，在草图的v型区域快速标注。
“密度从胸口向腰际递减，形成渐变，线稿我下午细化后给你，但主题是流线型纹理，要像阳光穿透海水时的光线轨迹。”
“明白了。”艾琳和索菲娅重新低下头，继续听着李砚的教学和工作任务。
下午阳光更盛了些，透过高大的窗户洒在满桌的面料小样、设计草图和人台模型上。
这一刻，李砚感到一种奇异的充实感。
克拉拉温暖的拥抱还残留在肌肤的记忆里，而眼前是他热爱的工作
感觉真棒。
“索菲娅，这件礼服的里衬为什么要用真丝，而不是棉？”
索菲娅愣了一下，随即快速思考：“真丝的亲肤性更好，而且垂坠感强，不会和外层的网纱产生摩擦，导致面料起皱。
另外，真丝的吸湿性比棉好，沙滩秀场的温度高，模特出汗后，真丝能更快吸收汗液，保持穿着的舒适感。”
“答对了一半。”李砚点点头，又补充道。
“还有一个原因，真丝的光泽是哑光的，和幻影纱的质感相呼应，而棉的光泽会偏亮，会破坏整体的柔和度。
大秀的服饰里衬从来不是随便选的，它要和外层面料的质感、颜色、功能相匹配，就像建筑的地基，看不见，但决定了整栋建筑的稳定性”
时间慢慢滑向傍晚，工作室的光线渐渐柔和，李砚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让艾琳和索菲娅拿出纸笔，开始考校她们对工艺细节的记忆：“钉珠的放射状排列，从胸口到腰际的间距变化是多少？”
“弹性网纱的弹力系数是多少？”
“刺绣的铜丝轮廓，要用哪种绣线缠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