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像从某个北欧童话里走出来的冰雪精灵,如果忽略她此刻红扑扑的脸颊和略微散乱的白金色头发的话。
“看!我们的圣诞树!我在早市买的,那个卖树的大叔说这是最精神的一棵,我跟他讲了十分钟价,最后便宜了五欧元。”
达丽雅骄傲地宣布,拍了拍树干,又引起一阵针叶雨。
李砚看着那棵被强行塞进他公寓的、散发着浓郁松木气息的植物,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开始熟悉地跳动。
“小可爱,我们……讨论过装饰的问题,感觉可以简单一点。”
“这就是简单的开始呀!”达丽雅睁大眼睛,一脸无辜。
“只是一棵树,布鲁斯!没有树怎么叫圣诞节?难道你们华夏人过圣诞节不用树吗?”
“我们……”李砚顿了顿。
“额,我是华夏人,不过圣诞节,我过春节。”
“但你住在巴黎!巴黎的圣诞节必须有树!”达丽雅不容分说,已经开始脱外套,露出里面一件红色的、带有驯鹿图案的毛衣。
这绝对是新买的,李砚百分之百确定自己之前没见过这件堪称“视觉炸弹”的衣物。
驯鹿的鼻子还是用某种亮片缝的,在灯光下一闪一闪。
克拉拉终于卸下了身上的所有负担,那些袋子像小山一样堆在门口。
她熟练地瘫倒在沙发上,黑色羊绒连衣裙的领口有些歪了,精心打理的长卷发也有些凌乱。
“布鲁斯。”她有气无力地说。
“救救我,我们去了至少六个地方。
早市、bhv百货、街角那家可怕的一欧元店、还有一家专卖复古圣诞装饰的小店。
小可爱认为复古就是七十年代的塑料发光圣诞老人,我根本无法反驳。”
“它们有灵魂。”达丽雅抗议道,她已经蹲在那堆袋子前开始翻找。
“而且便宜,布鲁斯,你不能把所有钱都花在那些……嗯……看起来像被剥了皮的兔子的衣服上。”
她挥手指了指李砚工作台上的人台和半成品白色礼服。
“……那是极简主义剪裁研究。”李砚纠正道。
“反正我觉得需要一点颜色。”达丽雅掏出一个巨大的塑料袋,哗啦一声把里面的东西倒在地毯上。
一时间,客厅里仿佛下了一场廉价的、闪闪发光的塑料雨。
李砚看到了。
至少两串多彩led灯串,灯泡是那种夸张的泪滴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