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客厅,茶几上散落着药瓶和半瓶威士忌,沙发上扔着几件皱巴巴的黑色t恤。
电视开着,静音,画面里n正在播报海地地震的救援进展。
右侧是卧室。
门半掩着。
李砚冲进去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天花板上的铁艺吊灯,黄铜链子下面挂着一个人。
亚历山大·麦昆。
他穿着一条灰色运动裤,光着脚,脖子上系着一根棕色的皮带,另一端固定在吊灯的金属支架上。
旁边的书桌上有一张翻倒的相框,玻璃面碎了,照片里是他母亲乔伊斯,穿着碎花连衣裙,站在康沃尔的海边。
椅子倒在右侧。
麦昆的脸已经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紫红色,嘴唇发绀,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
“握操!”
李砚从地上捞起那把翻倒的椅子,左手撑住麦昆的腰往上托,右手把椅子塞到他脚下垫住,然后用肩膀顶住麦昆的身体重量,双手去解脖子上的皮带扣。
皮带上沾着汗,金属扣卡得很死。
“别死你踏马别死啊”
李砚的手指在皮带上抠出了血,指甲盖边缘的皮肤翻起来,血和皮带上的汗混在一起。
他咬着牙,腮帮子的肌肉鼓起来,右手拇指死死抵住皮带扣的卡簧往反方向推。
咔哒。
皮带松了。
麦昆的身体像一袋水泥压在李砚肩上,两个人一起摔在地板上。
李砚的后脑勺磕在床脚,眼前冒出一片金星,但他没松手,左手托着麦昆的后脑,右手去探他的颈动脉。
还有脉搏。
很弱,但不规律,像一台随时会熄火的旧发动机。
至于呼吸。
呼吸几乎没有。
来不及缓冲的李砚把麦昆放平,扯开他脖子上的皮带,皮肤上留下一道深紫色的勒痕,边缘已经开始渗血。
他掰开麦昆的嘴,舌根没有后坠阻塞气道,但呼吸太浅了,胸腔的起伏几乎看不见。
“呼吸!麦昆!呼吸!”
李砚一只手捏住麦昆的鼻子,另一只手托起他的下巴,深吸一口气,嘴对嘴吹进去。
麦昆的胸腔鼓起来,又塌下去。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第三口气吹进去的时候,麦昆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像破风箱的声音,然后开始剧烈咳嗽。
他活过来了。
“别动,别动,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