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砚一只手按住麦昆的肩膀,另一只手把旁边的毯子扯过来垫在他头下。
“救护车马上到,你没事了,你没事了。”
麦昆的咳嗽渐渐变成干呕,眼泪和口水一起流出来,顺着脸颊淌进耳朵里。
他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但身体已经开始本能地挣扎,双手去抓脖子上的勒痕,指甲把已经破损的皮肤抠得更深。
“别抓。”李砚抓住他的手腕,用膝盖压住。
“别抓。”
就在这时,扛着摄像机的记者冲进了卧室。
跑在最前面的是那个荧光黄雨衣的摄影师,他的摄像机镜头对准地上的两个人,红色的录制指示灯亮着。
后面跟着三个人,一个举着带软管的麦克风,一个端着佳能单反疯狂按快门,还有一个用手机在拍。
“上帝”
“亚历山大·麦昆?”
“他上吊了!麦昆上吊了!”
“布鲁斯•李救了他!”
闪光灯把整个房间照得像白天的停尸房,每一道白光都让麦昆紫红色的脸在镜头里变得更清晰。
记者们的鞋底踩过地上的药瓶,踩过碎裂的相框玻璃,踩过从玄关一路洒进来的雨水。
李砚抬起头,汗水从他的额角滑下来,滴在麦昆的胸口上。
“叫救护车!”
没有人动。
所有人都在拍。
“我说叫救护车!!!”
最后一个进来的狗仔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他愣了一秒,然后掏出手机拨了999。
“救护车,霍克斯顿街二十二号,三楼,有人上吊未遂,已经恢复呼吸和心跳对,对,三楼,没有电梯”
李砚低下头,继续按住麦昆的手腕。
麦昆的眼睛已经睁开了一条缝,浑浊的蓝灰色瞳孔慢慢聚焦,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看着那根还在晃动的黄铜链子,看着李砚的脸。
“布鲁斯•李?你也死了?”
李砚瞬间噎住,我泥马,你踏马,握真操了。
“额我在哪里?”
“你家里。”
“”
麦昆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流出来,流进耳朵里,他没有再说话,嘴唇在动,但发不出声音,李砚低头凑近,才听清他在说什么。
“妈妈。”
李砚没有回答。
他跪在麦昆旁边,膝盖压着地板上的碎玻璃,血从裤子